路过操场的仓持呲牙咧嘴的吐槽,看起来就眼晕的午后时间,仅仅是站在外面就令人满途大汗,这个人竟然还能冲刺跑,简直是不要命了。
“小心中暑!”
朝着沢村荣纯喊了一声,惹得身边的人笑出了声。
要着冰棍的御幸一也也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延伸出无限的期待:“那个笨蛋不会听你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在甲子园之前燃尽,但是,不可思议的是,看到那个笨蛋努力的样子,我竟然会感觉到安心。”
在焦灼的烈日下摇摇晃晃的心脏,竟然会产生刹那间的安稳。
“不过这么拼下去,又让身体积累疲累的话,对队伍的影响不好,和监督说一下,接下来的练习赛不要让他上场了。”
留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御幸一也继续向前走去。
仓持一阵牙酸:“你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啊,不要太欺负那个家伙了,真会哭的。那家伙哭起来根本停不住,烦死了。”
“哈哈哈哈,反正我和他不住一个寝室。”
“你小子!”
就和御幸一也说的一样,接下来的练习赛,沢村荣纯真的没有一次出场的机会。只不过和那种粗糙的理由无关,出于对队伍的考虑来说,更加需要锻炼的是川上和降谷的能力。
只是呆呆地坐在板凳上的沢村荣纯看着比赛,大脑淡淡的浮现出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的疑问。
为什么,他不能上场?
莫非他被讨厌了?
之前那件事其实没过去?
那不是太糟糕了吗——?!!
一瞬间,冷汗直接将全身包裹,他瑟瑟发抖的坐在一旁,头低垂着,脑中不断闪现他以后会被降到冷板凳,只能看着降谷一次次的作为王牌出场,然后赢下一场场比赛,对着他轻蔑的笑出声,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怎么办?
陷入巨大的不安中,不停地胡思乱想的沢村荣纯没有注意到攻守交换。跑回来的仓持一巴掌拍到了御幸的后背,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
“那家伙绝对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你没和他解释吗?”
“没有,挺有意思的,就让他自己去琢磨吧,哈哈哈。”
爽朗的捕手没有停下自己的恶趣味,他可不承认这是为了报复不听话的投手屡次说他不尊重别人的惩罚,虽然说的也没错,但毕竟他是气量很小的学长,不像是哲学长那样有宽广的胸怀啦,忍一下吧。
御幸转身对着降谷换了一副面容,他的脸上挂满了嘲笑:“刚才还堂堂的说着要克服体力的课题,喊着自己已经成长了,全力投球也没有问题,现在累的说不出话来的是谁?”
“……我没事。”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庞往地上砸,即使身体已经发出了极限的声音,肺部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火辣辣的疼,但一贯最硬的降谷晓不承认,并独自燃烧起更大的斗志,寄希望于此能帮助自己克服体力的难题。
“那接下来就要加油哦。”
故意刺激完投手,尤其是很容易就被激起胜败心的降谷,御幸一也转身就走。
投手是这家伙的玩具。
咬着牙感叹一句,仓持有些庆幸自己不是投手的聊,不用和这个家伙碰到一起。简直是噩梦,谁和这个家伙搭档都会成为一生中难以跨过去的噩梦的。
练习赛还在进行,也许是因为进入了甲子园的原因,主动组织友谊赛的青道得到了许多学校的回应,在进入秋季大赛的预热之前,青道一共组织了十场练习赛,阵容几乎是轮换着让二年生和一年生上场,除了不动的正选之外,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次莫大的机会。
投手则是以川上和降谷为中心搭配,而在预选赛中大放光彩的左投沢村荣纯,没有一次出场。
不少学校是猜测青道将人当做了绝对的王牌在培养,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没有任何提升的练习赛上,这让想看看这位一年生左投实力的学校产生了失望。
而另一边,从出院后一直在进行恢复训练的沢村荣纯其实并没有解除禁令,他一直被严格控制着投球的数量,在绝对不会给肩膀增加负担的基础上进行训练,由克里斯亲自看着,根据他目前的状态写出了最合适的强化方案。
“不用着急,只要身体能够支撑你的球,你的实力才能得到最大的释放。”
克里斯笑着安慰荣纯,在兼顾学习的同时看顾训练,本来片冈监督是不想给克里斯增添负担的。
但这是克里斯自己的请求。
不在乎他人,只是笔直地向前走,让道路无限的延伸,并一点一点靠着碎片缝合了他曾一度中断的梦想,与沢村荣纯相遇之后的回忆如同旋转的地球仪一般,为微不足道的他许下了一个新的约定。
——在未来的某一天,要一起打棒球。
将怀抱着寂寞的他推入另一个方向,让他能一同感受球场的风,就连明媚的绽放光芒的甲子园的门都敞开,双手亲自碰触到了那份喜悦,他的高中生活已经不留遗憾。
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等沢村荣纯。
等着他们重逢的一天,就让他们在彼此的梦想中相遇吧。
“片冈监督,请允许我监督沢村,让他能走得更远更快,我也想尽快在赛场上接到他从投手丘上扔出的球。”
经历过稻实战,克里斯认识到,他对御幸一也的嫉妒。
如果那场比赛中,是他作为捕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