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面闪过一瞬就被陈生按死在了脑海中。
当猫的时候被逮到好歹还能装傻充愣,做人的时候被逮到那实在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好需要维持他高冷人设。
虽是如此,在看电视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眼神总不由自主地向卧室和厨房瞟去。
厨房里有规律地响起水声和刀划过蔬菜发出的催声,以及落在砧板上的闷声。
声音交替很有规律,如同一首最平凡不过的乐章。
再回过神时,陈生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
正在切菜的佘清一愣,随之轻笑,“是有什么事情吗,阿生?”
白色的灯光照在师兄身上,他抱着手臂靠在一旁,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一点点眼睛,嘴虽然并不明显,却是微微上翘。
整个人慵慵懒懒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两人对视着,恍若一对久久相依的爱人。
“没什么,需要帮忙吗?”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丝旖旎的氛围,但多了一丝柔和的意味。
佘清看了他很久很久,手中的刀静静地躺在案板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生终于听见他说:“好。”
于是,奔着蹭饭心思来的陈生,莫名开始打起了下手,刀功不行于是跑去洗菜。
碧绿的黄瓜通红的辣椒,嫩绿到快要滴水的白菜一一在清水的洗涤下,被送上案板。
玉石一般的手指在绿色的蔬菜间来回穿梭,洗干净后拿起一旁的纸巾,随意地擦拭。
做完这一切后,就站在了佘清身后。
佘清的肩膀很宽大,衣服很薄,看得到里面饱满的训练有素的痕迹。淡黄色的围裙削弱了那股压迫感,他垂着头,眼睛很专注地落在不断起伏的菜刀上,蔬菜被应声切碎。
莫名有种好男人的意味。
佘清做什么事情都好像如这般游刃有余,在实验室时,他也是所有师弟师妹中上手最快的那一个,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困难可以将他难倒。
以前的他讨厌这样的人,明明刚来,凭什么可以获得这么多赞誉,得到这么多掌声?
那时候他看着佘清,有种说不出的愤懑与无力,透过光鲜亮丽的他,恍若瞧到了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跌跌撞撞,满身是伤。需要放下一切自尊与骄傲,颓靡又崩溃的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现在想来,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眼前的人也好像没那么讨厌。
“师兄?”佘清切完一切,准备换刀和案板切肉时,注意到了身后的陈生。
“师兄先出去吧,等会我要炒菜。”他拿着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等会油烟味很大,我怕你会受不了。”
厨房温度比别的地方高一点,佘清额前已经被汗水浸湿,眼睛却是笑着的,带着春的风流,乍融冬意。
陈生用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佘清陡然紧张起来,连忙又擦了擦手,拥着陈生走了出去,“热着了吗?”
他在陈生毫无表情的脸上左瞧右瞧,眼中的担忧不似做假。
陈生张了张嘴,想问“你喜不喜欢我”,但他问不出口。
如果喜欢呢?他们会在一起吗?
哥哥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即使那个人对自己很好。
他最终还是闭了嘴,向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