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冲浪吗,在这干站着干什么?”周行凑上前来。
徐泽佑自顾自地吹着海风,神情严肃又悲痛。
“你咋啦?”陆明深见情况不对,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
“你家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惊呼声打断。
只见一个巨浪翻卷着拍打过来,蔚蓝的弧上一个冲浪板自如地航行,冲浪板上的人在水汽周围显得浪荡又洒脱。
“我家里可好,别咒我。”一把将他的手拍下。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生冲浪完毕,抹了抹头发,水珠随之撒下,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彩。
“他练过?”陆明深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紧绷的徐泽佑。
“应该没。”他语气停顿,明显迟疑了一下,“刚刚我还教了他。”
“说什么呢?”陈生插了进来,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
“搁这琢磨坏点子?”
“陈哥!收我为徒吧!”徐泽佑忽然大叫一声,死死抱住陈生的大腿,满眼虔诚。
“……”他默了一瞬,隐秘地朝着花容失色的二人指了指脚下。
“他受什么刺激了。”
二人:“他爱上你了。”
陈生:???
*
随着一声噗呲声,易拉罐应声拉开。
下一秒,金属折叠的声音响起,黏腻的褐色汁水淌了一地,易拉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捏在了手里。
“冷静!佘清,你冷静!”谢安觉察不对,“杀人犯法的啊!”
佘清狠狠咬着牙床,一字一句,“我知道。”
看着佘清背后冒起的浓郁翻滚的怨气,谢安选择安静下来,无助地吞咽。
大事不妙。
然而事情并非他预想的那样,从第三日后,佘清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不见了般,没有一个人寻地到踪迹。
直到旅行的最后一天。
众人都聚积在候机室内,陈生作为主管一遍一遍数着人数。
十五个,少了一人。
粗略扫去,只有往日最积极的阳光大狗不在。
难怪这些天都见不着他人。
“佘清呢?”他拍了拍一旁只顾着低头玩手机的谢安,疑惑道,“飞机快起飞了。”
虽然一直不大喜欢他,但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在实验室还是聚会,他从来都不会迟到。
“哦,他早走了。”谢安将手机收好,招呼着后面的人,“走啦走啦。”
留陈生一人愕然,走了?
也好,本来也不想看到他。想到这,他轻松了下来,连忙跟上大部队。
一直到上了飞机,看到一旁空荡荡的座位,不知怎的心酸酸涩涩,空落落的。
想什么呢?他摇了摇脑袋,舒适地靠在椅背上,翘起嘴角。
下一周就可以离开佘清,进入梦寐以求的青衍,拿到丰沃的报酬,走向人生巅峰了。
天还没完全黑下,亮闪闪的启明星已然露出了倩影,闪动的身影仿佛近在咫尺,陈生向着窗户伸手。
星星向下划去,愈来愈多的星子聚积,一眨一眨地观察,俏皮地侧身躲过。
陈生穿着还没来得及换好的衣服,一个喷嚏打过,哆嗦着抬头看着漆黑的穹顶。
什么破星星,闪什么闪。
“小陈?你回来啦。”一旁一位银发奶奶佝偻着背,眼睛笑着带来几条岁月馈赠的褶皱。
“是。”
仿佛刚刚一切怒意都是虚幻,此刻的他已经挂上了微笑。惯常冷漠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弧度,带来几分柔情。
“怎么了,奶奶?”
张奶奶在附近是有名的热心肠,经常充当红娘媒婆的角色,万万不可得罪。
况且,在自己初来乍到的时期,也是张奶一直在帮衬,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可敬的前辈。
“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看见你家狗站在门口,我以为你不在就想着让他进我屋,我屋也暖和。但他一个劲地犟在门口,怎么也不可能挪地,你快上去吧,我刚刚给他喂吃点他都不吃,更何况天这么冷,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狗?他一惊,难道是之前经常跑来蹭吃蹭喝的佘小清?
“好的,谢谢奶奶。”他草草露出一个笑容,便拎着巨大的行李箱蹭蹭蹭地爬着楼。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活力充沛。”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离去。
陈生现在心急如焚。
累到自己没关系,累到外面坐着的小狗可就问题大了去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经过最后一个转角时,一抹黄色停在门前,垂着脑袋,不知道小狗在想些什么。
显得颓废又丧气,和他以往见到的阳光小狗形象都不同。
“你来啦!”陈生立马把行李放在一旁,露出不为人知的快乐猫猫笑,给还没回过神来的小狗一个大大的拥抱。
环着他的脖颈,将头埋在柔软又蓬松的毛发里,满手都是毛茸茸,暖乎乎的感觉让他幸福地快要晕倒过去。
果然,没有什么痛苦是毛茸茸解决不了的。
脑袋不停地蹭来蹭去,小狗原本因兴奋而晃动的尾巴逐渐低垂了下去,若是个人,那则是一个相当标准的害羞姿势。
陈生翘起嘴巴,伸出双手在他的脸上搓来搓去,看着小狗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满足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