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清一脸认真:“师兄,你不会喜欢他吧?”
陈生震惊,差点一把从椅子上面摔下来。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外面,满脸不可置信。
"喜欢他?"
“对啊。”佘清开始掰起了手指头,“师兄会和他一起去吃甜品,会和他打闹,我不在的时候每天都还会和他一起吃午饭。”
他把手放了下来,撑在了桌子上,俯下身子,活像是被抛弃了的幽怨小情人。
“甚至师兄出去玩第一反应也是想找他一起。”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他漂亮的眼睛垂着,莫名让人觉得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伤心大狗,显得有些可怜,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可怜。
陈生惊地连手头工作都给忘了,虽说他是同性恋,但不意味着他是个人就喜欢。
“他有对象了。”
“我知道。”佘清点头,目光坚毅。
“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他,我不会干违反道德的事情。”
“……可不可以不要用一脸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
“不行,除非你陪我去吃饭。”
陈生拗不过,最终还是站在佘清身后,满脸不爽地出现在了食堂里。
远处
周行轻轻推了推陆明深,朝着他们的方向怒了努嘴。
“怎么了?”吃得开心的陆明深一脸茫然。
“你看,主管副主管他俩在一起吃饭呢。”
“哦。”陆明深又把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呢?”
“欸你这人!”周行恨铁不成钢,“我说,我觉得陈哥的春天要来了。”
“怎么又提这个?我说了,现在是冬天,还没立春呢。”
周行两个眉毛气地都快要耷拉在一起了,她大声道:
“我说!陈哥快要找到对象了!”
陆明深刚夹起的肉咚地一声落下,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向她。
下一秒,尚且哄闹的食堂瞬间寂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就连还在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
其中,当然有陈生。
他露出死亡微笑,“你说什么?”
“啊哈哈,”她瞬间熄了火,“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地快要掉进了饭碗里。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找到对象了?”陈生慢悠悠地走过来,冷冷地笑。
周行尴尬地笑,一边用脚去踢陆明深。
陆明深立马会意,立马解释说:
“陈哥,不是说你呢,她说的是她的二表舅呢。”
周行立马符合,“对对对,说的我二表舅呢。”
“哦~”陈生语气意味深长,扬起嘴角,好似一只笑面虎,“你们最好说的是她的二表舅。”
陈生高傲地转身离去。
“师兄,怎么了?”佘清看着陈生带着怒气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你别管。”说完便将夹起的肉放进嘴里,狠狠咀嚼。
佘清侧着头,目光不由得落在看着陈生一鼓一鼓的脸。
好可爱,像一只小猫。
陈生转头,满脸不爽:“你看什么?”
“没呢,没看什么。”佘清笑着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在陈生碗里,目光却还是落在他的脸上,“多吃点,我这还有呢。”
陈生狐疑,不去碰他筷子碰过的肉。
“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陈生最后还是抵不过大海的诱惑,痛并快乐着去了团建,而且是在傻子佘清的陪伴下一起去的。
佘清早早就买了好吃的早餐,站在他家楼下等着。在看到陈生出来时,熟练地将他手上的东西接过。
然后元气满满地来了一句:“师兄,早上好!”
陈生根本没有睡够,六点就起了床,现在整个人都被怨气环绕。他缩了缩脖子,抵御着寒风的冲击,神色恹恹。
“早上坏。”
因为要坐飞机,所以他们并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打一辆车。
陈生心中纳闷,怎们老摆脱不了这个人。
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是如此,每次出去吃东西或者又应酬,自己都无一例外地坐在佘清身旁。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上了车,佘清贴心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条毯子,递给陈生。
“师兄先睡一会吧,到目的地还得几个小时。”
陈生嗯了一声,车上暖气开得足,让人晕乎乎地。
陈生生得实在好看,冷冰冰的脸并不显得寡淡,乌黑的睫羽,鲜红的嘴唇构起了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看的有些呆了,他手控制不住地伸向前去,轻轻地碰到了那鸦羽似的睫毛,而后触电般收回。
师兄在工位上的时候总是喜欢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把他狭长漂亮的眼睛遮住,每到这时,他总会觉得可惜。
捂住因为过度兴奋而跳动的心脏,缓解着眼前的眩晕。
此时,一旁的眼睛悠然睁开,他的眉毛隐秘地跳动了一下,最终真的闭上眼去,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片刻,抵挡不住困意,陈生的头一点一点,最终由一双宽大的手托着,放在了宽厚的肩膀上。
他凑了凑那暖和的地方,沉沉地睡了过去,进入了温暖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