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定了个不喜欢的约定的缘故,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等陈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佘清就已经晃着大尾巴兴高采烈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师兄,下班了。”
陈生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木着眼睛看着他,“所以呢?”
“师兄忘了吗?”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失落下来,“你答应了我晚上出去聚一聚的。”
陈生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情,懊恼着把手头工作草草了解。
“没忘,走吧。”
就在他们并着肩走出时,刚准备下班的同事目光都齐齐地扫了过来。
目光带着说不尽的八卦和探究,其中陆明深最甚,亮的都快发光。
陈生扫了过去,凶神恶煞地剜了他一眼。
陆明深撇了撇嘴,心虚地低下了头。
将这一切景象收入眼底的佘清冷下了眼,不满的情绪蔓延,如粘稠的液体缠绕上陈生。
陈生似是觉察,偏头看向他。
见到的却是垂着眼睛,可怜巴巴的佘清。
陈生不解 。
“怎么了?”
佘清拉上了他的衣袖,晃了晃。
“师兄不是和我出去玩么?为什么要看别人?”
陈生满头黑线,似乎并不太能理解佘清的脑回路,顶着众人八卦到炽热的眼神,他硬着头皮拉着佘清走了出去。
“不看了。”
等出了大门,陈生立马松开佘清的手,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
佘清站在原地,蜷缩着手,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余温,满脸餍足,半晌才回过神来。
“诶师兄,等等我。”他跑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陈生。
“师兄,我们去哪?”
“别叫我师兄了。”陈生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佘清一脸委屈,伸手再去勾他。
“这不是实验室,也不是学校。”他咬牙切齿,却意外没有松开。
“那我可以叫你阿生吗?或者,陈生?”
陈生心头正烦,草草点了个头就同意了。
“随你便。”
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佘清发亮的眼睛。
“那……阿生,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于是,陈生木着一块脸,被佘清连推带抱地带到了一家有名的精致日料店前。
陈生抬起头看着装饰古朴雅致的店面,不禁咂舌。
这地方可不便宜。
“这家还满意吗?”佘清把菜单递给陈生,“好多年没见着师兄了,还记得往年实验室快过年的时候你总是会带我们去吃寿司。”
陈生看着佘清满脸怀恋的样子,嗤笑一声,不理他的呆样,点完了菜就把菜单推回。
“还要加什么吗?”
“不用。”他顺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满脸痴汉样,眼睛一眨不眨着,好似要把这些年来少看的时间全部补回来。
只是这目光落在陈生眼里却变了味。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这么炽热,不会是想取代我主管的位置吧?
他瞬间警惕起来,拿起一旁的清酒为他斟了一杯,打算灌醉他套话。
“菜还没来,喝点吗?”
在看到酒被陈生亲手递过来时,佘清脑子兴奋地有些发晕,盯着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半晌,直到眼前人不满意地歪头。
“连师兄给的酒也不喝了吗?”
他垂下眼睛,就在陈生快要把手收回的时候,佘清连忙抓住了酒杯。
在匆忙中,手不由自主地碰到了陈生,又似火燎一般猛地松开。
杯子掉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一片静谧。
陈生:不是吧?傻大狗识破我的计谋了?
佘清:完蛋了,师兄要讨厌我了。
“抱……抱歉。”佘清率先回过神来擦了擦桌面后,给双方都斟了杯酒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摩挲着刚刚触碰到的地方。
有些发热。
他拿起酒杯,悬在空中,“师兄,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陈生默了片刻,拿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心底发虚,自己应该不会醉吧?
如是想着,他一杯杯地给佘清灌酒,中途为了安抚他自己也喝了两杯。等菜品上齐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浮上了红晕。
佘清看着有些微醺的他,有些担心道:“师兄,你是不是醉了?”
“没。”陈生有些晕乎,眼前迷迷蒙蒙像是隔了层雾,“再来,喝一杯。”
说完便要往自己嘴里灌。
佘清拦下他的酒,蹙着眉,“别喝了,阿生。”
陈生看着他担忧的样子,莫名有些愉悦,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一把把酒递出去。
“那你喝。”
佘清红着耳根看着这一幕,手不受控制地接过,手指划过陈生的手,带来一片细腻。
他放软了声音:“好,我喝。”
店内灯光昏黄又静谧,在不为人知的包厢角落里,藏着一颗悸动的心。
陈生醉的糊涂,一个劲地劝酒喝酒,寿司几乎都是佘清连哄带骗才让他吃下。
一个不甚间,领口被酒湿了大半。
佘清看着他的领口,眸光变得深暗,喉结略微滚动。
“师兄,你醉了。”
陈生抬头看了眼走到跟前的佘清,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都有些模糊。
“谁说的?我没醉。”
“嗯,好,你没醉。”他的声音沙哑,埋头靠着他的肩膀。“那,师兄,我们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