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卧室。
当他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抬起手透过灯光看到自己的属于人类的手时,近乎热泪盈眶。
他,终于,变回来了!
他盘着腿坐了起来,右手搭在下巴处,左手环着腰做思考状。
之前变成猫的经历是梦吗?
可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痛感那么真实?
陈生想不明白,但对于他来说,只要是不看到死对头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可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会梦到那个人?
他啧了一声,心里吐出一声晦气,还没思考到为何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到了该起床的点了。
今天可是升职的日子!
辛辛苦苦熬了三四年才等来升职,陈生不由得雀跃起来,要是是猫状态,背后的尾巴都得直直竖起。
没白辛苦啊!
自己卑微的社畜生涯,终于可以得到一丝喘息了。
带着几分激动劲,进公司的时候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呀,今个儿陈哥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一旁的同事笑着打趣道。
陈生惯常冷着一副脸,当同事们看到他翘着的嘴角的时候都开始八卦起来。
“陈哥谈恋爱了,这么开心?”
“我觉着是,咱们嫂子是何许人也呀?”
“没有。”陈生还是勾起嘴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漾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我升职了。”
愚蠢的人类,比起恋爱,当然是升职更让人开心。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对他示好,只是……在这方面上,他的确与大多数人不同。
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女生。
想到这,他的嘴角下去了一些,但想到自己蹭蹭上涨的工资时,又扬了起来,像是吃到了鱼的猫。
恋爱是虚的,但,钱不是。
“不是,陈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工人阶级!”一旁的午饭搭子痛心疾首。
“我们那些年摸鱼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是啊陈哥,不是说好一起躺平的吗!”
陈生高兴地差点哼出声,在一片的谴责声中嘴角越翘越高,全然一副小猫模样。
“没办法,太优秀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哥,那往后的日子可以罩着我们吗?”陆明深趴在一旁的磨砂板上,可怜兮兮地看向陈生。
陈生弯了弯眼睛,凑到他的眼前,嘴唇轻启:
“当然——不能了。”
“不要啊!”四周响起一片哀嚎。
在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中,陈生又开口道:
“但是可以给你们找一些小福利。”
声音清清冷冷,却在热闹的声音中格外清晰。
众人愣了一瞬,而后爆发出一阵欢声。
“陈哥,我爱你!”
陈生快乐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深藏功与名,搬着自己的东西就去了自己的新小办公室。
只听得门咔哒一声就被打开。
门内的人应声转头,柔和的阳光照在青年的身上,如同覆上了一层圣光,本就洁白的肌肤更加晶莹,头发微微卷着,还弯着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的乖巧。
当然,如果忽略他那一米八五的身子的话。
然而陈生无心欣赏,在看到熟悉的脸的时候嘴角气到差点抽搐。
因为眼前的人,正是他的死对头——佘清。
那个可恶的阳光大狗。
“和外面的人聊完了?”谢总说道,“刚刚看你在外面聊的开心就没打搅你。”
他指了指一旁的佘清,“这是你新同事佘清,认识一下吧。”
“师哥?你也在这工作啊!”那人咧开嘴,阳光从他的脸上迸射,刺得陈生眼睛生疼。
该死的佘清。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认识?你瞧,是我自作主张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惯常一副冷漠样子,谢安倒也并不在意。
他看了看手表,抬手拍了拍佘清的肩,“我还有事,”他视线在二人中来回扫视,“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行,你们先叙叙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他那个不着调的撒手掌柜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只听地咔哒一声,再次陷入了安静。
……
“师兄?”佘清走到陈生面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积极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来帮你搬吧。”
“你办公的位置在那儿,我对面哦。”
陈生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劲,合理怀疑他想在他工作的时候干死他。
不敢想。
公司经费不算充裕,也就把二人的办公室合在了一起,不大的地方摆着两张办公桌,还是相对着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生觉得未来的生活一片灰暗,他无力地闭了闭眼。
当年离开实验室就是想摆脱佘清,结果几年后又碰上了。
甚至,他一来就和自己职位一样。
嫉妒的小火苗蹭的升起,他憋着一口气。
可佘清却显得有些兴奋,语气中带着些微怨怪,“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师兄也真是,当初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从实验室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