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歌丢了筷子,施施然朝外走,“婆婆一番心意,不好辜负,我尚且不饿,还劳烦夫君慢慢享用,么要浪费呦。”
独留刘清水含泪了咽下一大□□炒腰花。
是夜,孟锦歌将将睡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过来,倏地睁眼,竟然是刘清水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自己床上。
孟锦歌:“大晚上的不睡觉,闹我作甚?”
刘清水心中燥热,浑身如火烧一般,乍一碰到孟锦歌微凉的肌肤,心下一颤,不由自主如蛇一般缠了上去。
“夫人,我难受。”
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清朗,暗哑干涩,透着一股难耐的压抑。
黑暗中,刘清水凭借本能摸索着,随着他一路攀悬,所过之处皆如点着火一般滚烫,“锦歌,待会再睡。”
“噗通”、“噗通”,随着剧烈的心跳,刘清水的忐忑掩藏在黑夜中。
没有拒绝,就是愿意的吧。
刘清水凑近那抹偷偷描绘了千百遍的唇,粉嫩,润泽,饱满犹如最娇艳的蔷薇。
“锦歌,”刘清水呢喃道,“别拒绝我,我很快的——”
“咣当”一声,刘清水一头栽倒。
“小孩子装什么大人,真男人才不会说自己快。”
孟锦歌素日不喜瓷枕,但夏日燥热,拥着瓷枕入睡,利于纳凉。今儿放的远了,半天才叫孟锦歌摸到。
“锦歌——”
刘清水抱着瓷枕哼哼,声音里尽是委屈。
“能睡了不?能睡就赶紧睡,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刘清水挨了一下子,脑子一凛,身上的燥热霎时散了不少,不敢再招惹孟锦歌,委委屈屈抱着瓷枕窝在床边一动不敢动。没一会,身旁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至少没被她踹下去,何尝不是进步?
这么一想,刘清水又美了,搂着瓷枕,呼吸间满是孟锦歌的味道,意识渐渐沉下去,慢慢陷入睡梦。
一旁的孟锦歌缓缓睁开眼,于黑夜中默默描绘刘清水的摸样,饱满的额头下,从鼻梁到鼻尖,犹如刀削一般,棱角鲜明的唇,每每看向自己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以及左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
不知不觉孟锦歌就笑了。
待她察觉到自己微弯的嘴角,孟锦歌又忽的敛了笑意,对着刘清水蹬了一脚,背过身睡了。
刘清水才睡着就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茫然四顾,发现自己还在孟锦歌床上,又美美的依偎过去,合上眼,再次进入梦乡。
这夜,转了一晚上佛珠的张氏,注定是要失望了。
次日清晨,张氏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坐在堂中,看着刘清水同孟锦歌携手而至,忽的就释然了。
相比于那个蛋碎的刺客,自家的哥总归还是全须全尾的,既然来日方长,又何必强求。
张氏:“还不赶紧的去厨房把余下的钱要回来,账目可得对清楚了,莫不要昧了我的银子。”
因着刘清水不日就要去京郊大营历练,恐不得闲,故而这日特意约了几个好友出来游玩。
又一次挥退靠过来的舞姬,刘清水执起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吴德才冲那个没眼力见的舞姬使了个颜色,自己端着杯酒凑到刘清水身边坐下。
吴德才:“二哥这是怎的了,若是瞧不上这些,咱们就换人,还是只有绵绵姑娘来,二哥才有兴致?”
柳绵绵,京城花间阁的花魁,传闻其品行高洁、性子孤傲,如遇知己不需一文便可入帐,若非知音即便一掷千金仍不能得见。
刘清水便是其中有幸能得见之人。
刘清水对着满屋子的婷婷袅袅提不起兴致,凭栏远眺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道:“你说,女子爱慕哪般的男儿?”
“啊哈哈,二哥这一天都愁眉不展的竟然在想这些?”
吴德才笑了片刻发觉刘清水说的竟然不是玩笑话,也跟着思索起来。
“这个嘛,自然要问女子了。”
吴德才遂吹了一声口哨,几个舞姬闻声争相靠过来。
“谢吴公子赏赐,”一鹅蛋脸的舞姬,率先捡起丢过来的碎银,直言道,“天下女子皆爱出手阔绰的男儿。”
“奴家知道,”又一尖脸舞姬朝吴德才抛了一个媚眼,“女子无不爱俊俏的男儿。”
几个舞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刘清水依旧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直至天光渐暗,天际只剩一抹红霞,刘清水方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
是我大哥——那般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