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那张脸，却没有那个人的真诚，满心算计，衡量利弊，我通通都不喜欢，我只会恨。但法海这个人自私，她不会为了人类来杀我，我从始至终都知道，那只是借口，被你逼迫的借口，她想让我活着。”小青扯着唇，看着对面不再说话的娆玉，发出两声讥讽的笑，很轻也很是刺耳。

“而你，不是许仙。”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真诚的弱气小狗，虽然很弱，但足够诚实，不会有隐瞒欺骗，就算害怕也会坚强的顶上去。才不会像娆玉这样傲慢有压迫感，只会让自己的想法强压在他人的想法上，她所谓的对你好，就真的是对你好吗？

而不是权衡利弊后，勉强的施舍吗？

如果触碰到了利益，同样会被抛弃的吧。

“我是，我们是同一个人。”娆玉终于有了反应，抿着唇抬眸，浅淡的金眸中流转一丝真挚地亮光，将声音压低说：“只是想法不一样了，我背负的责任很重，所以不得停歇，但也会尽量护住你。很快了，等我彻底掌握了世间规律成为天道，一切都会回来，虽然不可能全然变成那个弱气的人，但我是她。”

“我是娆玉，上神界天帝，不是一个人类，但许仙是我，我有那份记忆。”

“柳青娘子，你的姐姐也会回来。”

“我现在就要我姐姐，而不是让她在塔中承受痛苦！你说过很多次，也许诺过很多次，但哪次顺利进行了？！还是要牺牲小白，我的姐姐！”那些话非旦没起了安抚的作用，反让小青更生气了，咬紧了牙关，胸腔剧烈起伏着。

“你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有很多是你无法掌握的因果！我不要看以后！我要现在！你做不到就闭嘴！不要给了我许诺之后毁掉希望！我无法原谅你！永远！”

娆玉不说话了，或许是小青的话戳中了什么，她紧紧抿着唇，随后咧开嘴，发出癫狂又自嘲地笑，说道：“确实，我现在做不到，我小看了那仙草之力，被摆了一道。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料的进行下去，而是出现了偏移，我也只能权衡利弊的自保，尽力挽回。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只能在世间不崩塌的情况下，勉强护住你和孩子，让世间规律正常运行。”

“我做不了太多，但会尽我所能，让你看到希望。这不是空口大话，我能带法海来到这里，就证明着我已经可以改变一些了，不是吗？”

掌握世间规律找到天道，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娆玉的认真，小青眯着眼，哼了一声，咧开嘴，冷淡道：“就算如此，我也绝不会原谅你，直到看到我家姐姐完整的出现在我面前，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绝不会忘记。”

“嗯，是我的错，要报复回来吗？”娆玉测了测脖子，从领口裸露的皮肤，白的像发光，滑动的血管也在诱惑着，咬上去啃食。

“蕴含天道之力的神之血，你或许会喜欢？”

是，求欢还是挑衅？

小青冷漠地不为所动，将眼神收回，拍了拍怀中恢复伤势的人，如此地淡声说：“大可不必，我暂时不想靠近你，要有想法你就自己切了脖子把血送过来，我讨厌触碰你。”

“……”娆玉顿住，屡次被拒绝，似乎也觉得难堪了，叹出口气，说道：“不感兴趣吗？那真可惜，这血对你的修行有帮助，说不定还能让你渡劫化龙。”

化龙？

“我有被仙草之力温养出来的法力，可反刍给你，炼化血液助你修行，不感兴趣吗？”

“你想做何？”小青皱起眉，眼神凌厉地看向她，嗤笑一声，说：“怎么？你是忘了刚刚看到的一幕？对待你，你以为我会温柔的手下留情吗？我会杀了你。”

“的确，你不会那么温柔。”娆玉抿着唇，又砸吧砸吧嘴，说道：“但你很生气不是吗？算赎罪吧。”

那些所作所为。

“我会杀了你。”小青将眉头皱的更紧，压低声音强调了一遍。娆玉却似乎不在意，咧开嘴笑道：“那不行，你姐姐还需要我救，世间还需要我稳固，我暂时还要活着。”

“……”啧。

小青放开法海，飘在原地朝面前人勾勾手，娆玉顿了一下就飘了过去，刚靠近就被掐住脖子，哼了一声。法海看着这一幕，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抿着唇就准备飘远一些离开。

“你就站在那里，法海。”小青收紧手指，冷漠地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甚至勾起笑的人，冷声地嘱咐：“把被观看的一切，反击回去。”

“……？”法海猛地一僵，眼眸瞪大，有震惊也有不解。那样高傲的人，被人知道这样对待，会疯的吧？

报复。

娆玉也抿下唇，眉心微皱，开口说：“让她走，否则我杀了她。”

“你敢？”小青说。

“我是上神界天帝。”

“那你也走。”

“柳青！”娆玉哑了声，眼中浮现恼怒，和面前人对峙。小青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有冷漠，和凶残，就是没有一丝的温情。

没有条件可以商量，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娆玉闭上眼，吸了口气又吐出，傲气被碾的粉碎，使得微微低下头说：“…还不开始？”

“呵。”小青笑了一声，看向一边身体僵硬的法海，又收回眼神低头，张口狠狠咬下去，含了满嘴的鲜血，下咽。

嘶…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