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咽了咽口水，慌张地往后退，眼眸也死死定格在小青身上，生怕她突然冲过来。小青只淡淡瞥了一眼，司马的腿就软了，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他可是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小青现在还活着，必然会找他算账。

“那个牛头帮主，想要的是整个修罗城。”苏颜开口说。

苏颜一开口说话，司马也反应了过来，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向后又躲了躲。这里不能斗殴，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苏颜在，他也能安全一些，毕竟做过交易。

小青见他这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内心的恶心感翻涌，但动手她更会恶心，对付这样的一个肮脏之人，会脏了她的剑。

小青不屑再去看他，而是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她可以察觉到“小白”在颤抖，扭过头去想安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的动静。

好几个牛头马面顺着链条往下滑，很快就落了十几个，他们有顺序的让开路，牛头帮主踏步而来，拖着巨斧滑动路面，拉出很长一道的刻痕。

“来的真快。”苏颜一挑眉，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也感叹了一声。

“看来我们无路可退了，抱歉了，司马官人，你我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见到牛头帮主来了，司马表情阴郁地暗骂一声，咬紧牙齿。表情狰狞了一瞬随后又松开，深深地吐出口气，他闭上眼睛捂脸大笑，说：“哈哈哈！如果桥我是去不了了，但是这执念一去，浑身都轻松不少，心中没东西压着格外舒服，老牛，你要不要也试试？”

牛头帮主一抬眉，也不知道面前人在发什么疯，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下一刻，司马睁开眼，从腰间抽出匕首就朝他冲过去，开口道：“我们在修罗城斗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去了执念，我也就什么都不顾了！也不怕死！死之前能先杀了你，也算积德。”

“我们在地狱见吧，牛先生。”

“狂妄。”牛头帮主面无表情，挥动巨斧，司马朝旁边一躲，顺势挥动匕首，朝牛头帮主腹部划了一道口子。牛头帮主未躲开，像是故意似的，冷冷地看着司马，扯着唇笑。

“看来进地狱的，只有你了。”

“什么？”司马不可思议，看着手中碎掉的匕首，那一瞬像是划到了什么硬物一样，匕首迅速被反弹了，他也被牛头帮主掐着脖子握在手中，只能面露不可思议的，被扭断了脖子。

司马化成了白雾，凝结成光团向天空飘去。牛头帮主身上散发金光，腹部被一道道佛文护着，如护盾一样，刀枪不入。

那佛文很眼熟，是佛家人的做派，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成了鬼怪的牛妖身上？

“哦？这真是奇观啊。”苏颜笑道，也并未意外，只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看着那佛文，小青皱起了眉，也未发觉“小白”看向牛头帮主的眼神在恐惧。她转动手中的剑，把赶来的牛头马面通通斩杀，面无表情的，一个又一个，如鱼得水。

但是渐渐的，体力也见了底，小青的气息乱了，挥动剑也慢了许多。一个马头人见机行事，从她后方偷袭，大刀就要砍下去，一道身影将小青推开，也随之倒下。

“姐姐？！”小青惊呼，也看清了，刚刚将她推开的，正是自家姐姐。那大刀落下，没有砍到小青，也没有砍到“小白”，而是从她脸边擦过，将小白脖子上挂着的蒙面黑布，连同隐藏在黑布之下的项圈链条，尽数斩断。

力道袭来，这个马头人手快的握住项圈链条，向下一扯，链条连接着薄薄一层人皮面具，就被拽下。“小白”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脸，在地上滚了一圈，把兜帽拽上去，隐藏自己的面容，也在发抖。

“姐姐！…小白？”小青伸手去扶她，却被“小白”惊恐地躲过去，背过身瑟瑟发抖。小青察觉了不对，看着地上飘落的人皮面具，和面前人捂住脸，从指缝中透出的一些狰狞疤痕，脚顿住了。

“你不是小白？不是我姐姐？你是谁？”

“小白”没有回答，而是在发抖，止不住的发抖，护紧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喘着气息，被恐惧和紧张包围。她早知会有泄露的一幕，但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被那么多人看着，那张因大火烧毁的脸，那么丑陋。

就算被质问，也发不出一句话。

“说话，你是不是小白？！”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背影，小青感到心脏都停了一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就出言质问了。

她可能被骗了。

但为什么？

“你是谁？说话啊？！”小青也在颤抖，几乎拿不稳手中的剑，上前就要触碰那颤抖的人。可惜，那些牛头马面可不会放弃这一机会，趁着小青的注意不在他们身上，好几个冲上去。

小青本就体力不支，加上注意力偏斜，很快斩杀一人后被铁棒槌袭击，手中的剑脱手掉下崖壁，距离远了化作流光回到手腕。她也被制服，扣着手腕按到地上，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咬着牙，凶狠地眼神看向发抖的“小白”。

是啊，她家姐姐才是她的软肋。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扮成我家姐姐？！你说话啊！”

“小白”抖的更厉害了，耳边嗡鸣一片，眼前浮现重影，就跪坐在地上，抖着肩，喘着重气。在这种场面下，她或许是无助的，那声声的质问，就像滚落的巨石砸在肩上，压的她喘不过气，出不了声。

这种场面，该多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