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借？”小青皱起眉，险些被他那厚脸皮的程度气笑了，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和杀气，还算冷静地回复。

“我和她又不相熟，她不是等了你千年吗？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万宜超市被毁成这样，你没看到吗？怎么可能还会有燃料和车？”见他这样不要脸，蒙面少年哼了一声，打抱不平地替小青解围。

“啧，真倒霉！”司马也像是想到了，暗骂了一声，俊朗的面容有些扭曲，又踹了报废的皮卡车一脚。

“那这次我们回去，我可无法替你说话了，你要自己解决，倒不如别和我回去，也能省了点烦心事。”

司马的语气不算好，也设想到自己空手回归罗刹门的场景，怕是自身都难保，愤怒战胜了小青带给他的恐惧，也暴露了本性。

“……”小青没有回他这一句话，而是看向那握拳的蒙面少年，淡声对着司马说：“把他也带回罗刹门吧，出了事我自己解决，不麻烦你。”

似乎是小青的声音太平淡，司马心中惊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中的嫌弃，沉默了一下，不再敢对小青发脾气，而是转向了那蒙面少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哐当踹了皮卡车一脚，助长威严，朝蒙面少年吼道：“刚刚被你救的那个家伙，为什么反过来害你？这里是修罗城！你以为你是救人的菩萨吗？你有菩萨的法力吗？你顶多就是个泥菩萨！”

蒙面少年握紧拳，气的颤抖，但就是不吭声，只是看向小青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疑惑，和一丝窃喜，被隐藏在防风眼镜下。

“心善力弱，害人害己，我见过这样的人。”小青向那少年瞥了一眼，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声音也很平淡，说道：“无论如何，她救过我，一切都由我来负责，把她带回罗刹门吧。”

“你还准备和我回罗刹门？这里对你来说更安全不是吗？是你那位老熟人不收留你？”司马有些惊讶，按照小青的火爆脾气，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早就忍不了了，怎么可能还会这样平静？

他不免有些怀疑，出了这片湖水，越过那个门头，自己会不会被小青反杀？

“我不准备呆在这里。”小青没有解释过多，声音依旧平淡，眼眸没有任何情绪。连司马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也没有感受到小青身上的杀意，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打量了一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蒙面少年，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能收留一个没有面目的人。”说着，他伸出手，揪住蒙面少年的衣领，拉下他的面罩。

那是一瞬间，小青默认的没有去看，也没有理会司马的动作。面罩拉下来了一秒，就被蒙面少年猛地挣脱开，迅速将面罩拉上去，下意识的看向小青，却发现她没有看他，有失落，也有放松。

“这么一张脸在修罗城行走，挺合适。”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司马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在嘲讽什么，不再正眼看蒙面少年。

“好，我留下他了。你说的，他由你来负责，柳青。”

小青嗯了一声，没有再看他们二人，抬脚就朝外走，二人跟上去，穿过湖水，来到被火劫击的更加破碎的古城，周围安静的仿佛了无人烟，或许都死在了这次的劫难里。

回去的路上，也多少寻了一些物资，靠着为数不多的工具，开启了路边的一辆车，磕绊绊的，在黄昏前回到了罗刹门庇护所。

一路上没有抢物资的人或妖，倒是省心了一些，想来他们都被这次火劫吓怕了，幸存的都畏畏缩缩地躲起来了。

走到紧闭的大门前，小青察觉了不对劲，太安静了，也没有放哨的人来迎接，就挑了下眉，开口说：“这么安静，那些罗刹呢？”

“有蹊跷，我们从暗道进。”司马的脸一沉，也发觉了不对劲，心中涌上了不安，抬脚离开了大门。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挥开杂草和遮挡物，爬上洞口弓下身，慢慢朝洞穴里挪走。距离越来越近，慢慢有了火光，但那火光太盛大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庇护所中。

“轰”的一声，一个燃烧的酒精瓶砸过来，酒瓶裂开的瞬间触碰到火焰，酒液燃烧，也产生了爆炸，正好炸开暗道，将司马轰飞了出去。

小青的位置比较靠后，只能感受到爆炸的余波产生的风浪，看清眼前的情况时，耳边到处都是哀嚎声，和打斗声。

“发生了什么？”蒙面少年的位置更靠后，听到声音但看不到实情，只能疑惑的询问小青。

“没什么，牛头帮的人攻过来了。”小青说的平静，就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蒙面少年一愣，歪了歪头，防风眼镜后的眼神很不解。

“他怎么办？”看小青无动于衷，蒙面少年向前挪动几步，也观看到了一些场景，司马被炸飞，尖锐的木片刺进腹部，血流了一片，只能生拔出木片，痛苦地蜷着身子。

周围全是火光和呐喊声，修罗门的人死伤惨重，被牛头帮压制，已经没剩几人了。

“应该死不了。”小青淡淡地说。同时也在考量，司马算不算重要人物？值不值得她出手搭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人拎起来。

“咳咳！快走…这里不能留了，我还知道一处暗道，我们朝那里走…。”司马虚弱地咳嗽，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顺着小青拎人的动作踉跄地起身，眼中满是求生欲。

小青没有说话，向蒙面少年使了个眼色，就跟了过去。走进暗道中，透过木板缝隙，还能看到外面的火光，和那惨烈的痛呼声。

修罗门中，也只有零星的几人在苦苦支撑，其中也有那个头上长羽毛的女人，那是司马的情人，也或许是合作对象。

牛头帮主硕大的身形从火光中现身，浑身披着重甲，拎着巨大的斧头，将除了女人之外的罗刹门几人通通斩杀。看着被击倒爬不起来的女人，裂开嘴笑了。

“你们罗刹一门，今天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