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送出对方便几乎秒回,像守在屏幕前。
用户886886:「嗯。」
zz:「不好意思,喝醉了,记不清了。」
用户886886:「看出来了。」
zz:「我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说了什么话吗?」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又停,反复数次,才蹦出两个字。
用户886886:「没有。」
通了十几分钟电话,但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梁知盯着屏幕出神。
用户886886:「这几天怎么不回消息?」
梁知斟酌着该怎么回复,窗外突然响起一串摩托车轰油的巨响,手腕猝不及防一抖,手机脱手而出,顺着床缝滑进床底。
他半撑起身,弯腰伸手去够,昏暗中余光先扫到一个敞着箱口的纸箱,看清里面一角,顿时一愣。
他翻身下床,蹲下身攥住纸箱边缘往外拖,箱内的东西顿时一览无余。
五颜六色的小裙子、皮质腿环、珍珠腰饰、蕾丝大腿袜、蝴蝶结腕带、碎钻细高跟……所有物件都崭新挺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盯着箱子沉默许久,伸手将箱子推回黑暗。不过两秒又拽出来,睁着眼再确认一遍,再次将箱子推回原处。
陆柏安此刻就坐在一墙之隔的次卧,消息敲到一半,对话框那头忽然没了声。半天没等来新回复,他一边喝水一边单手飞快敲了句:「人呢?」
zz:「1。」
还在线,那刚才怎么半天没动静。
用户886886:「在干嘛?」
那头又安静了,陆柏安盯着输入框,正想着要不要再继续发,屏幕上突然蹦出一张照片。他漫不经心地点开,定睛一看,喉间一口水险些直接喷在手机上。
画面是一张没露脸的自拍,只框住卧床的上半身。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下方那颗艳红的小痣。衣摆撩起一截,软布卷在腰侧,露出一截清瘦瓷白的腰腹。
陆柏安退出去又点开,反复确认。床单被罩是自己刚换的,没错。那截腰和那颗痣都是梁知本人的,也没错。
三十秒不到,他猛地拉开房门,大步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板。
里面动静慢吞吞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拧开房门。
梁知站在门后,神色平静和平时没两样,唯有鼻头和眼尾还浮着未散的浅红,留着白日哭过的痕迹。
“陆老板,有什么事吗?”
“嗯。”陆柏安脱口而出。
“什么?”
陆柏安说不出话来,目光不受控往下落,梁知衣领歪着,锁骨露了一片,那颗红痣和照片里一模一样,艳得晃眼。
“口水又要流出来了。”梁知轻声道。
陆柏安一听,下意识偏头去瞅沙发上的毛豆,小奶狗蜷成一团,睡得沉得很。
“我说你。”梁知补充。
陆柏安一怔,忙抬手抹嘴角,指尖确实沾到点水渍,是刚才呛出来的水。
“我刚喝水呛到的。”他嘴硬地撇清。
梁知点点头:“好的。”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
他好像被耍了……
陆柏安啧了一声,板起脸叮嘱:“没事,就看看你睡没睡。早点睡,别抱着手机瞎玩。”
“好。”梁知应声合上房门。
门刚关严,手机又弹进一条消息,来自李秀娥:「知知,阿信一直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梁知一边踢开拖鞋脚踝勾着床沿躺倒,一边回复:「在外面上床,今晚不回了。」
陆柏安退回次卧,攥着手机往床上一坐,看着屏幕斟酌半天,最终只敲出一句:「什么意思?」
zz:「你问我在干嘛,我在睡觉。」
紧跟着又弹来一张照片,画面里只拍到腰腹下沿,一只手松松搭在裤腰上,指节勾着布料轻扯,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髋骨。
陆柏安盯着屏幕瞳孔一缩,气血猛地往下冲,两眼发昏。
用户886886:「你随随便便就给陌生人发私密照?」
zz:「你随随便便就给陌生人打赏礼物?」
陆柏安……
陆柏安无法反驳。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家里躺着一个,白天还刚跟他牵过手,晚上转头就给网上的陌生男人发这种照片。
陆柏安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不受控地把那两张照片来回放大、缩小,片刻后,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右手探进裤腰猛地一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