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自那天意外发生后,蓝小天被带走了无音讯,方杰的学籍状态也由在籍改为保留学籍。
对于当时在场的学生学校也下了封口令。
思绪回到现在,对于闻知意找来的人,裴泽倒是没有多想。
他瞥一眼那几张新面孔,心里并非没有掠过一丝疑虑,但这念头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
要是个人参加这话剧他都要怀疑一下动机,那实在是有点殚精竭虑。他最多分个心眼,好在意外发生前预知一二或者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的更好的应对。
有了之前的“意外”,今天排演进行的格外顺利。所有人都跟着流程按部就班,跳脱的那几位“神人”今天也难得的安分老实。
当排练结束,夕阳的余晖将整栋楼染成一片暖金色。众人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
裴泽站在走廊外等着磨磨唧唧的陈翡等人。
闲暇之余他刷着新闻打发时间。
“末一,末一,晚饭我们吃什么?”闻绥像只没骨的猫跳到陆末一身前,拖长语调问道。
陆末一带着歉意开口:“嗯?我中午不是说今晚有事吗?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
“哦,我忘了,好像是说过。”闻绥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善解人意道:“好吧,正事要紧你去忙吧,我去找我姐姐。”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陆末一离开的背影,闻绥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善解人意瞬间垮掉,他撇了撇嘴。闻知意约了自己的好友,今晚没人和他一起,他直接歇了吃饭的念头。
一顿饭罢了不吃也死不了,正好省事。
他双手插兜没什么精神地往外走,结果刚走出门,没看路,直接撞上一个坚实的后背。少年的鼻尖瞬间萦绕上一股清冽的焚香调,闻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个死圣父。
“啧。”闻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酸的鼻子。
“站门口当门神呢,挡路了。”
宋眠对于他带刺的话丝毫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般的微笑:“心情不好?但是这可不能成为你随处发泄情绪的理由。”
“看你最近演戏演得这么忘我,别到时候真成戏中人了。”宋眠温声提醒道。
这话精准地戳在闻绥的敏感点上。
“哦?”闻绥挑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也比某些人强,人前演圣父人后当屠夫,演得自己都快信了吧?也不怕精神分裂?”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宋眠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
“戴着面具活久了,还记得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吗?可别哪天摘不下来,那才真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呵呵,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本来就有精神分裂症?”宋眠意味深长说着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怜悯,“怎么?被我们的小兔子嫌弃了?”
闻绥顺着宋眠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和他道别的陆末一正和裴泽站在一起。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陆末一微微仰头看着裴泽的侧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专注。
闻绥挑眉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稀奇,更何况那人还是裴泽,“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眠将闻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微妙不爽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别到时追着兔子跑,来年春天肉还被冬眠的蛇给吃了。” 他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
闻绥收回目光,懒得理会宋眠的挑拨。他瞥一眼宋眠那副看好戏的嘴脸,嬉笑道:“来年能不能吃到肉我不知道,但是希望那个时候你还健在?”
说完,闻绥率先离开。宋眠透过窗玻璃又看了一会儿后也踩着闻绥的脚步离开实验楼。
打发时间之际,裴泽万万没想到陆末一会找上他。
“裴泽同学。”陆末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裴泽靠在楼梯扶手上听见声音抬头掀了掀眼皮,有些意外,陆末一?
“你好?”
“有事吗?”
陆末一笑得腼腆又真诚,“婶婶寄了一些自己做的榨菜给我,特意嘱咐我带一罐给你。她说你的恩情她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