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迅速阵亡。
青落、手冢:大石,愿你安息。
青木惠在一旁高深莫测地摇头:真是没用!
女生扫了一眼对着加了不少辣椒酱仍然大快朵颐的不二周助,不服输的心思又被无端燃起。她抬手又给自己加了几勺辣椒酱。
不二周助疑惑,莫名感到自己被挑衅了,于是也给自己加了几勺。
想赢我还早着呢。
上野青落和手冢国光已经忘记了进食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若无人往自己碗里堆辣椒的二人。
上野青落无语地给辣得俏脸通红的友人递上第二瓶冰水:“何必呢?”
什么美食加那么多辣椒也变得不好吃了。
青木惠斯哈斯哈,舌头都大了,摆手道:“你......嘶,你不懂!”
上野青落食指指自己:我吗?
我又不懂了?
我现在想揍你的心情倒是很懂!
第二天还要早起,几个人在晚饭结束后决定回到酒店休息。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伴随着青木惠心情不错的大声哼歌。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毕竟和别人合住一间,上野青落和越前龙马惯常的联系没有选择视频通话,而是普通的语音通话。视野受阻的越前龙马并不爽,但是想到几天后就能见到上野青落,也就罢休了。
“室友在外放听歌,没事。”
上野青落看都没看,眼睛也不眨地乱回。
“哼……”想到上野青落本该此时就身在美国,可是姐姐非要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海外研学,越前龙马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就不能回美国读国中吗?”
上野青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关于这个问题,她当然很早以前也就问过上野树,得到的答案是很坚定的否决。
“精市已经考到了立海大,你也很想他不是吗?回神奈川又可以和精市在一起了,这样不好吗?”
是父亲上野裕二的葬礼结束后的深夜,身着黑色和服的母女二人在沙发上对坐。上野树按住眉心,对强烈想回美国的女儿感到十分不解。
上野青落手指深深嵌入掌心,一言不发。
这栋和式住宅是青落昔日的家,是她在六年前上野宏去世后,第一次重新坐在这里。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辨认出,她所坐的这个沙发下的地面上,有五岁的自己偷用妈妈口红乱涂出的印记。
那天挨了妈妈好一顿骂,第二天把上野宏和幸村精市两人份的布丁都吃了才缓和一点。
庭院里,父亲上野裕二为她种下的蔷薇大概不会在这样的冬日盛开吧,没能再看到有些可惜。
可她不后悔。
上野树眼里也带着痛色:“爸爸和哥哥……也都在这里啊。”
这是她生长的地方,她的父兄也都葬在这里。
“不,妈妈,他们不在这里。”
上野青落恍惚地抬头,她太久没有说话,嗓音沙哑的厉害。但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即使话说到最后时已经止不住地哽咽。
“这世上再也没有爸爸和哥哥了。”
她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掌心。
神奈川又如何,东京又如何。
这世界哪里也再没有上野宏和上野裕二了。
所以她不要再回来,再也不要回到这个空有回忆而没有人的房子里。
这场谈话的结果以母女双方各让一步,青落进入上野树的母校青春学园就读而结束。上野青落也明白,回美国读书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了,目前的局面是上野树也是自己最大的让步。
上野青落长时间的缄默让越前龙马有些不安,小少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今年的生日……都没有一起过。”
该死,好破廉耻!要不是看青落这样,他平时根本说不出这种话!
上野青落从回忆中抽离,勾了勾嘴角:“小龙是想姐姐了吗?”
电话被对面突兀地切断,一看就知道是刚好踩着某只猫的尾巴了。
浴室门刚打开,青木惠就边擦着湿发冲到了上野青落面前:“你是合唱部的吧?我们来比一下唱歌怎么样?就用青学的校歌如何?”
上野青落推开青木惠被蒸汽熏得粉扑扑的桃花面:“你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故地重游太开心了?”
青木惠就势打了个滚,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日光灯漫不经心地说。
“原来……是会开心的吗?”
上野青落也歪斜地躺下,一起看着日光灯。
“为什么不试试看?”
青木惠支起身,俯视着上野青落,一点湿润的发尾垂落在女生的脸颊上。
青落闭上了双眼。
“因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