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正出神,突然感觉一阵风声,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扑到地毯上。
噗!
一声闷闷地响,一条长长的舌头钉进了沙发靠椅上。
全家福里的男主人去哪里了?
姜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同时一个白人男子已经跃过沙发,飞快扑到了他身上要咬他的脖子,姜潮屈起膝盖顶着男人的肚子。
奈何男人的力气奇大无比,而且不畏疼痛,不管姜潮的手如何用力抵着他两肩,他的脑袋就是一点一点朝姜潮的脖子逼近,最后脑袋和肩膀成了一个正常人绝对不能达到的角度!
在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中,姜潮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一切都变成慢动作,他清清楚楚看见男人口中蠕动而出的舌头,有点像异形,滴着腥臭的口水,朝他的脖子刺过来……
噗嗤!
白人突然不再动弹。姜潮连忙把他推到一边。
白人男人的太阳穴扎着一枚长长的银钉,伤口处流出白色的血液,还有一些线一样的虫子在挣扎爬动,
“你有被咬到吗?”一个全身黑衣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男人端着枪,问道。
姜潮的舌头僵硬,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
男人却没有相信,用枪托起姜潮的下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脖子脸颊和手臂,才放心地垂下枪口。
“好孩子。”男人夸奖。
他的长相很古怪,惨白毫无血色的皮肤,嘴巴两侧像被撕开了裂口,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因为这道裂口,他看着似乎永远带着笑意。
姜潮被他碰到的地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同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避开了男人的手,有些尴尬地问,“他们……我是说,我的父母,他们怎么了?”
黑衣男人察觉到姜潮的恐惧,立刻收回手,嘴角那丝笑意也减少了不少,“血族。”
姜潮呆了一瞬,猛地反应过来……
这场景……不正是美剧《血族》里配角沃恩猎杀那些无自我意识的血族的场景!
故事是从一架失联的飞机开始的,除了四个一无所知的幸存者,所有乘客都无声无息地死在座位上,全身血液变成白色粘稠液体。
舆论集中在四个幸存者身上的时候,人们却没有发现,解剖室里那些尸体全都站了起来,一个又一个循着生前的微薄记忆,回到家中,杀死了他们的家人。就这样,一个传染一个……当男主角伊弗发现的时候,事态已经无法挽回,整个纽约沦为血族的狂欢地。
这一切都是血祖的阴谋,他和大富豪帕尔默互相勾结,企图用血虫控制全人类,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
当然,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邪不胜正,血祖与男主伊弗同归于尽。可是……可是在这中间死的人根本数不清楚,血祖甚至一度把纽约变成他的血库!
现在看来,剧情还处于初期,血族内的三个始祖反对血祖打破和平,派出他们的手下黑衣人沃恩——就是眼前这个有着萌萌兔牙的男人,清剿飞机上那些被血虫寄生的乘客。
姜潮这具身体的父母一定是飞机上的乘客之一,因为心中的执念回到家中,企图杀死了他们的孩子。这么看来,原剧中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十足的炮灰。
现在姜潮的到来,使炮灰原本的命运改变了,可是他没有庆幸,因为《血族》里死去的人数不胜数,自己现在逃过一劫,但是绝对活不到结局!
可能姜潮的脸色实在难看,黑衣男人沃恩又摸了摸他的头,“别难过了,他们已经不是你的父母了。”
姜潮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看着可怕,对人倒是很和善,还知道安慰人,“我知道。”
沃恩点点头,再次夸奖,“好孩子。”
姜潮:“……”
这个沃恩,在没有被转化成血族之前一定是一个幼儿园老师,怎么这么喜欢小孩子?
姜潮被他夸得头皮发麻,要知道虽然现在的他看着只有十五六的未成年人,没穿越之前已经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了。
沃恩和姜潮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把白人夫妻的尸体用尸袋装起来,拖去外面烧毁。
因为血族的尸体里有大量血虫,这些血虫会顺着健康人类的伤口钻进他们体内,大量繁殖。
姜潮的视线忍不住望向那两具尸体,尤其是他们嘴里长长的舌头。
“那个……”姜潮犹豫许久,“……没有什么了,谢谢。”
看着黑衣人潇洒离开的背影,姜潮有些前路漫漫的失落和疲惫。
本想和他们一起离开,一个人待在死过人的别墅,夜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血族来袭击他。
可是,沃恩和他的黑衣人小队同样是血族,虽然他们拥有自我意识,但是嗜血的本性不会改变。要是哪一天,他们饿了……
此时正是傍晚,逢魔时刻,如血的夕阳从窗帘缝透了进来,映得地板通红。当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高楼大厦间,地下隐约传来一阵欢欣鼓舞的吼叫,那是血族们盛宴的时刻。
姜潮的心脏紧缩了一下,第一件事就是将别墅的所有门窗锁死。看过那么多恐怖片,多少主角是因为没有锁门而被杀掉。
说起门窗,姜潮就觉得郁闷。米国可不像熊猫国,防盗窗防盗门齐全,一旦关上,想强行破开要费好一番功夫。
这里大部分的门窗好看有余,安全性不足。这座别墅就是这样,都是玻璃门,正对着花园的部分更是一整面落地窗!虽然玻璃里带有报警丝,可是世界末日的时候,报警有什么用!
姜潮叹了口气,在别墅里翻翻找找,幸运的是,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整套感恩节的银餐具。
他拿起一个银烛台挥了挥,很好,感觉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他把银器摆满周围,怀里抱着银烛台,靠在沙发里静静地注视着屋外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黑暗中有嘶吼和惨叫,一夜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