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禁制开始收缩,想要绞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一瞬间梦为鱼想也没想,跳起身,拔出剑飞身向那具初具雏形的仙骨劈去。
但天行剑许是离开主人太久,又在整个禁制灵力收缩过来的动荡环境里,竟然被震开了。
梦为鱼被震的飞了出去,禁制已经切断了他的发丝,梦为鱼飞出去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梦为鱼却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
不就任何一点痕迹,修为高的人是可以看出一个空间有没有人遗留下痕迹的,所以必须做处理,而梦为鱼压根来不及处理。却没有留下痕迹,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梦为鱼灵力狠狠震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没还没适应的识海震荡了一下,要把天枢秘境甩出去了。
喉咙里掀起一股血腥味,抑制不住的呕出一口血。
一股更沉的痛感敲击着他的胸口,不是禁制给他的。
而是很远的地方通过某种连接传过来的。
归雪用一颗棋子联通梦为鱼和他的识海,也正好便宜梦为鱼。梦为鱼改了给归雪画的印记。这样归雪受伤他就可以感觉到了。
梦为鱼感觉自己已经被气到七窍生烟了。
眨眼间,梦为鱼方才落下的那棵梧桐树下已经没有人影了,只有几片落叶落下,树干上的鲤鱼印记慢慢消散,带走最后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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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雪洲,周家。
归雪和叶清羽还震惊在自己知道的这个天大的秘密里。
只有周宏月一人他俩完全可以动手,只是这个崔淮明深浅未知,两个人还不敢妄然动手。
也不能画阵法,周家中有禁制,不知来源的阵法落下就会触发禁制,只怕会打草惊蛇,引来更多是非。
于是两个人决定等待。
却不想看似两个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却突然反目。
血气在这个密室中爆炸开。
周宏月是转身想要去拿刻录阵法的星盘,却被一只手掏进后腰。
面对着归雪他们的方向,吐出一口血来,艰难的回过头去。
只看到崔淮明目光阴沉,从周宏月体内掏出来什么来,然后将周宏月推倒下去。
看着周宏月在地上挣扎,蹲下来,还带着一些狠辣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
周宏月似乎很难以相信,也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崔淮明只是掏出他的一块骨头,周宏月却觉得自己的元丹都被捏碎了。
痛不欲生。
“你太碍事了。”
崔淮明嗤笑,手中把玩着那还带着血的骨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宏月。
分明前一分钟,两个人还在大谈,之后怎么炼仙骨,成仙路。
崔淮明年岁已经很老了,还没有到达渡劫期,已经隐隐出现五衰之相。
现在却是另一副景象。
“要不是怕稳不住青云盟那群蠢货,我怎么还会留着季叔牙,江为你们几个蠢货。”
“坐着三大门派的位置,就不知道自己什么东西了。”
“季叔牙那个蠢到家的东西,一下子毁了叶清羽和叶玄两根顶级仙骨。”
“江为竟然还想挪走长宁山和凌云宗的气运,真是好大胃口。”
“至于你,算计好怎么推我出来背锅了吗?”
说到这崔淮明嘴角的幅度更大,松弛的皮肤出现很大的皱痕。
崔淮明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像是一把刀刺进周宏月的胸口,崔淮明一边说着,周宏月的表情就愈加痛苦。周宏月他的元丹竟然真的碎了。
“没关系,现在仙骨已成留着你们也没用了。”
暗处的归雪和叶清羽对视一眼,很显然没有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叶清羽现在才想起来梦为鱼在天枢秘境里见到周宏月时说的一句,还在给崔淮明当狗。
原来梦为鱼从始至终就知道一切都是崔淮明的算计吗。
也对,毕竟崔淮明连亲儿子都算进去了,更何况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呢?
可两个眼神一对很显然就了然对方心中同样的不解。
崔淮明是小乘修为,周宏月也是。
就算是崔淮明偷袭,但不应该周宏月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崔淮明轻松得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周宏月的毕生修为都附在那根仙骨上,周宏月根骨普通,天资也稀松平常,若不是一根抢来的仙骨,也不会坐稳周家家主的位置。
如今仙骨离体,一身修为没了依托,整个土崩瓦解。
崔淮明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却掩盖不住周身的血气。
这些血气可让堪称噬心崖不是土生但是土长的归雪皱了眉头。
崔淮明的一身血气平常隐藏的很好,就是归雪也闻不出来。现在却像爆炸一样散开,就是噬心崖里的大妖怪,也不一定有这么浓的血气。
是了,杀了那么多修士给自己铺路,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这样的人血气竟然没被天打雷劈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