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日历,也没有能看日子的途径,魏舒一天天糊里糊涂地过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收到了陈定山的回信。
也是收到信,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过完年好像一个多月了。
既然他都给自己回信了,那肯定是回来了,魏舒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看看他这次都写了点儿什么。
魏舒没想到,信还没看完,她就先惊喜地喊了一声。
陈定山问她要不要菜种!
眼看着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始种菜了,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种子,陈定山就问她需不需要,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陈定山说家里用的也都是他寄回来的,她如果需要,就把要什么种子告诉他。这次魏舒不跟他客气了,找了张纸就开始列清单。
常吃的菜也就那么几种,魏舒列完清单,才想起自己信还没看完,赶紧又拾起信继续往下看。
说实话,魏舒都不记得自己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了,但是看陈定山夸赞自己有志向,她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说想当养鸡队的领头人来着。
他的夸赞魏舒囫囵跳过,谁想下一行就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继陈定山问她要不要种子之后,他又问自己需不需要相关书籍!陈定山有战友在大城市,托他抽时间去书店看一看,有相关书籍就买了寄回来。
看完陈定山的信,魏舒从没觉得这个朋友交得这么值过。
她哈哈大笑着,甚至狠狠亲了两口信纸,“陈定山啊陈定山,你可真是人民群众的好同志啊!”
魏舒也顾不得别的事儿了,赶紧给陈定山回信。
他问她要不要?
要!
菜种她要,养殖书她也要!
魏舒带着满腔激动一挥而就,她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别字,虽然她划掉的错字有很多,但写完之后没再检查出别的错字,她也等不及陈定海了,下午就去了公社寄信。
从邮局出来,魏舒才终于冷静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邮局,心里默默念道:陈定山同志,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被魏舒念叨的陈定山也确实给力,收到信,他趁着休息,就去采购种子,把给战友的信也一起寄了出去。
种子他分成了三份,除了魏舒那一份,高秀兰和陈大田两家各一份。他往家里寄种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亲人们的口味再清楚不过,这三份种子有些微差别,但因为总共就这么几样,差别也不大。
除了种子,他还有信。
给家里人的信,自然是报一下平安,问候一下家里的情况,并且给高秀兰和郭老太各寄了钱票。魏舒那里,他也想一样寄,但之前魏舒说不想要东西占他的便宜,就连这次买种子也是先去信问了魏舒的意见。
他看着魏舒随信寄来的钱,又和种子、信件一起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