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新娘子,梳着两条大辫子,身上穿了一件大红的棉袄,小麦色的脸上带着两抹酡红,她低垂着头,双手也绞在了一起,一副害羞的样子。
新娘子接回来,被请来担任主持的田爱国满含激情地主持完固定程序,就开始了喜宴。
和后世一桌十几个菜没得比,今天陈家的喜宴只有两个菜,也都是常见的白菜萝卜,但是里面掺了点肉,就是好菜了。
这一桌两个菜,白菜和腊菜里多少都加了肉,陈家也算是花了血本。白菜和腊菜虽然都是家家户户冬天每天都吃的菜,但在座的宾客都吃得油光嘴滑的,毕竟加了肉,有油星子,这年头吃点肉不容易。
每人两碗菜,大家大都每样吃一点,剩下的则是准备带回家下顿再吃,毕竟吃完这一顿,再想吃点肉估计就得等过年了。
魏舒也是这样打算的,她的饭量也远不到一顿饭吃两碗菜的地步,等大家吃完散场,她也端着回了自己家。
这一天对陈家人来说,是很不平凡的一天,但对魏舒来说,就只比平常不普通了一点。她回去之后把饭碗放好,回味一下这和她认知中不太一样的婚礼,就继续自己的事。
还是第二天陈红英来找她玩儿,她才得知了一点陈家的新情况。
陈红英说:“我嫂子也没我想得难处,就是跟我哥似的,话不太多。”
“话多话少的,不影响过日子就行呗。”
陈红英也没想太多,“对,反正是他俩过日子,我跟她说话她搭理我就行。”
陈红英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即便现在做饭的多了一个人,但田三梅并没有因此就不让陈红英做饭。
……
除了会和陈家人说几句话,魏舒基本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她还是听陈红英说,再陈定海结婚之后,三桥大队又陆陆续续办了几件喜事,有娶媳妇的,也有嫁闺女的,只是都和魏舒没关系,这年头也不兴放鞭炮,因此魏舒一点也不知道。
她还是照旧晨跑,隔上几天就会让陈家拐一下,和郭老太几人打声招呼,帮高秀兰往厨房里提提水之类的。次数多了,她也和陈家的新媳妇孙兰兰打过一点交道,确实是像陈红英说的那样,孙兰兰是个话少内敛但很好相处的女孩子。
魏舒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她毕竟还要继续和陈家人打交道,如果陈定海娶的媳妇儿是个不好相处的,说不好还会影响到她和陈家人的往来,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陈定海结婚是在十一月初,没过多久就进了腊月。今年冬天不只是三桥大队,红星公社也没搞什么大动作,因此让社员们过了个清闲一点的冬天。
只是原本的清闲,一旦进了腊月也开始变得忙碌了。
田爱国挑了个大晴天,和往年一样,组织起大队里的青壮,到河里抓鱼。
他们抓鱼的时候,魏舒和郭老太正好出来放牛,牛在一边慢悠悠地吃着干草,魏舒和郭老太则是一边闲聊,一边看着河里的动静。
队里平时禁止抓鱼,哪怕魏舒偷摸抓了几次,也没怎么影响到河里的鱼。男人们忙活了没多大会儿,就开始往外递抓到的鱼。
岸边围观的,也不只有魏舒两人,反正没别的事儿,大队里的人基本上都围过来看热闹了。特别是自家出了人的,一会儿分鱼自家能分得多一点,当然更上心。每当河里的汉子们抓到了鱼,岸边的围观群众们就发出一阵叫好声来,这也让汉子们更来劲了。
魏舒小时候也见过类似的场面。他们村西边有条河,她小时候,夏天河里还有水,就有人会抽水抓鱼,魏舒也跟着看过热闹,还分到过两条小鱼。她带回家放进水盆里,只是小鱼没活两天,就被魏家养的猫捞出来吃了。
这会儿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魏舒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