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就要冷了,热水凉得也快了,冬天又不像夏天,几乎不怎么用得上热水,她总不能用热水的时候现烧,那也太浪费柴火了,热水瓶虽然贵,但还是非常必要的。
魏舒买回来热水瓶的当天,就烧了一瓶热水倒进去,第二天早上洗漱,也都是用的热水瓶里的热水。被热水一烫,毛孔好像都张开了,魏舒舒服得喟叹一声,不禁开始怀念用热水更方便的日子。
……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魏舒刚起床,还带着几分睡意,然而一开门,被外面呼啸的西北风吹了一脸,她那点儿残存的睡意瞬间跑了个干净。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魏舒嘟囔着,缩着脖子抱紧了身体,手也缩进了袖子里,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快就被风吹了个透,她赶紧关上屋门,跑进厨房再关上门,才敢把恨不得蜷成一团的身子直起来。
魏舒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出来,再兑上凉水,舒舒服服地洗了把脸。
这年头也没洗面奶,洗完脸的水看上去也不脏,她没急着倒掉,说不准一会儿还能用到。
魏舒挨个检查了一遍笼子里的鸡。
她早就开始考虑这些鸡怎么过冬的问题了,她想来想去,碍于自己现在一没东西二没钱的窘迫现状,最后还是决定找陈大田买几个笼子,把鸡装进笼子里,天冷的话就放厨房,天暖和了就挪出去晒太阳。
温度降下来也有几天了,但白天都还算暖和,因此魏舒就只是晚上才把鸡笼子提进厨房,谁想今天这么冷,她还是不拿出去了,万一再冻到她的宝贝鸡们。
魏舒做起早饭来,厨房里的温度也渐渐升了上来,只是因为有风,倒灌进来的烟也很大,甚至火苗还时不时探出灶膛,如果不是魏舒躲得及时,说不准就要被烧到了。但眼下魏舒也被烟呛得不住地流泪。
“我讨厌刮风!”终于做好了饭,魏舒连忙跑到厨房门口,她一边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一边发牢骚。
一碗热杂粮糊糊下肚,魏舒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还剩了一点,她用刷锅的热水冲开,一一倒进鸡碗里。
今天天冷,虽然有太阳,但风大得很,有太阳也不显得暖和,怕把牛赶出去冻到,魏舒干脆就没准备出去放牛。她抱了些之前一直在晒的干草过来,又往石槽里添了一锅热水,这才一溜小跑着回了屋里。
闲着没事干,不动弹一会儿身上就冷了,魏舒就在屋里来回踱着步,隔一会儿再伸伸胳膊踢踢腿,力图不让自己的身体冷下来。
今天郭老太没过来。
昨天她回去之前,就跟魏舒叮嘱过,说今天如果刮风,她就不过来了,牛也不用赶出去,给够干草和水就行。
魏舒今天也是按着郭老太的叮嘱做的,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郭老太来不来都一样,不来还省了来回吹冷风。
大风吹了一上午也没见停,魏舒反正闲着没事,中午难得地舀了点面粉擀面条,她从外面拔了颗白菜,随便扒了两片叶子炝锅,剩下的则是一切两半,其中一半晌午炒了,另一半则是留着明天再吃。
风狂吹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终于停了,地面上干净无比,碎土也都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只剩光秃秃的地面。这会儿魏舒才敢从屋里出来在外面活动。
她正活动着,就见陈红英一边喊着“魏舒姐”,一边跑过来。
魏舒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脚,等陈红英跑过来,才问:“咋这么急,有啥事吗?”
“嘿嘿,魏舒姐,我来找你玩儿啊,顺便跟你说一声,我哥大后天结婚。”
“这么快!”
魏舒又一次发出如上感慨。
虽然中秋的时候,郭老太就说等到了冬天陈定海就结婚,陈红英也刚刚告诉她就在大后天,但魏舒总觉得才过去没多久。
“也不早了吧,现在都十一月了,现在没啥事儿嘛。”陈红英说。
魏舒点点头,“也是。”十一月嘛,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现在结婚,陈家过年就又多了一口人,应该会更热闹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