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回过神,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但还是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难不成就像一些玄学小说里写的,因为她的灵魂脱离身体太久,所以身体让什么孤魂野鬼占了?
然而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全是在胡思乱想,对面自己的身体说道:“我也是魏舒。”
嗯?
魏舒惊住了。
她也是魏舒?她是书里的那个?她们俩这是互换身体了?
另一个魏舒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但是再睁开眼就在这里了,我也成了你。”
这个魏舒没看过那些五花八门脑洞大开的网络小说,但是魏舒上学的时候随大流看过几本,自然见过这种两人互换身体的套路。她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她那张向来狂妄自大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她几乎从来不会有的愧疚,她拍拍自己的肩膀,“跟你没关系,不要乱想。”
她还有很多想问的,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这个梦又会持续多久,她想到自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到自己身体里,叹息一声,说道:“不知道咱俩还能不能再换回来,但是你现在既然在我身体里了,就要做好魏舒,好好孝敬爸妈。”
她刚说完,就觉得四周好像有些模糊起来,下一刻,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依然是躺在牛棚这边的床上,外面月光依旧明亮,仿佛她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魏舒把手臂垫在脑袋下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屋顶。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的,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魏舒没急着起床,而是又躺着发了会儿呆,才不得不起床。
她要忙的还多着呢,没时间继续伤春感秋。
……
中秋过完没两天,田爱国就宣布可以掰棒子了。
他简单检查了一遍,队里种的棒子也差不多熟了,趁着现在天不错,赶紧掰弯收回去先晒着,省得哪天再突然来一场雨,淋得棒子还没掰就发芽了。
魏舒自从被安排来放牛,就没再注意过地里的事儿,她还是听郭老太说,才发现到掰棒子的时候了。
“魏知青啊,我晌午早走一会儿,回去帮着英子做饭。”
魏舒点头,“郭奶奶你回去就行,我自己忙得过来。”
掰棒子啊,她可讨厌干这活儿了。
棒子长得那么高,又多,密不透风的,钻进去热得不行。人一旦钻进去,再出来就是装满一袋子了,袋子又很重,魏舒给家里帮忙的时候,总是抓不牢袋子,她背着一袋子棒子走不了几步,就感觉手心里抓着的袋子一角就在慢慢下滑。
现在也没什么农机用,只能依靠人力,队里种的棒子又多,还不知道多久能忙活完呢。
掰棒子也算是件苦差事,但农活儿再苦再累也得干。
哪怕刚过中秋没两天,郭老太还是做主,猪肉每天都吃吃不起,但鸡蛋还是吃得起的。今天加点菜炒一盆,明天就煮几个,后天再去割一点猪肉,大后天用炼的猪油炒菜,虽然是素菜,但炒出来也依然香喷喷的。
在郭老太的调度下,陈家几人吃得很不错,因此即使活儿累,也没有因此而累瘦。
天公作美,这段时间都是大晴天。虽然干活儿的时候更热了,但也因为大晴天,让社员们成功地把新收的棒子晒干了。
田爱国看着社员们把晒干的棒子都装进袋子里,心里一阵激动。
太好了,顺顺利利地晒完了棒子,等交完公粮,再把麦子种上,这一年的重头戏就算忙完了。
“同志们,今年天儿都还不错,看样子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他忍不住说道。
他说完,在场的社员们也都一脸激动。
他们都是年年种地的老农民,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年算得上风调雨顺了呢,今年的庄稼长得也都不错,收获的时候也都没遇上阴雨天,这就已经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