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魏舒按着郭老太说的,用铁锨把土堆成约莫二三十厘米宽的垄台,起初还不明显,等她走到头再折返回来,这一行就有点像回事了。她如此重复着,直到把这一块地全都弄完,原先的两分像也变成十分了。
她拄着铁锨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成品,“还不错哈?”
郭老太附和道:“不错不错。”
魏舒嘿嘿一笑,又用郭老太拿来的铲去把要移栽的白菜苗剜出来。
这个步骤也没难度,就是耗时间,魏舒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跑了几趟,才终于栽完了。
她站起来捶捶有些酸痛的腰,再去提水浇了一遍,才总算是干完了。
“今天就这样吧,到明儿你记得早上给白菜盖上。现在天还热,不盖一会儿就晒死了。”
魏舒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她以前还帮着她妈干过这活儿呢。至于用什么东西盖白菜,她揪点大的草叶子、树叶之类的就行了。
打垄用的铁锨也是前段时间陈红英拿来的,现在用完了,魏舒就送了回去,正好也算是送郭老太回家了。人和工具都送到,魏舒又分别跟两家人都打了声招呼,这才回去。
一回到家,魏舒就直接进屋瘫倒在床上。
唉,好累啊……
从早上起来,魏舒一直在忙,中午吃完饭虽然歇了一会儿,但下午也在忙,更是忙到这会儿才终于能闲下来,往床上一趴,魏舒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是饭可以不吃,但其他事不能不做,魏舒趴着歇了歇,还是认命地爬起来。
烧点水简单匆匆洗漱一番,就着月光把脏衣服洗了,水也没随便倒了,而是被魏舒倒在了菜地里,她又去看了看鸡,这会儿鸡也都准备睡觉了,魏舒就回了屋。
魏舒没有钟表,没办法确切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只能根据天黑的时间猜测,现在大概在八点左右。严格来说还不算太晚,但今天干的活儿太多了,魏舒只觉得累得很,干脆也不做什么了,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
这一觉魏舒睡得很沉,也没做梦,她再醒来时天都亮了。
她坐起来抻了个懒腰,精神确实要比昨晚好很多,她穿上鞋下床,先检查一遍昨天移栽的白菜情况如何,随后才去揪叶子。
魏舒捡着大叶子狠狠掐了一堆,才抱着去白菜地,把叶子盖在白菜上。怕盖不严实,她一棵白菜上分两三片叶子,最后怕叶子被吹走,还捡了大小适中的土坷垃压上去。
这一阵忙活完,魏舒才洗漱做饭。
昨晚就没吃饭,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因此早饭就多做了些,还煮了个鸡蛋。饱饱地吃完,魏舒这才觉得自己满血复活,又是往常那个精神满满的魏舒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早就固定的日常任务之外,魏舒每天都还要重复早上盖白菜、晚上再把叶子掀开的工作。移栽上的白菜看不出长得什么样,但是没有干巴叶子的,魏舒就判断她的移栽应该算成功了。
她只能模糊判断移栽过去的白菜情况如何,但没移栽的那些白菜长势却很明显,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与前一天的变化。
这天又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好在这场下雨下的时机很对,开始下雨时魏舒已经回来了。
这场雨不大,但却带来了几分凉气。魏舒站在门口看着雨丝愣愣出神。
一会儿吃啥饭呢?
魏舒开始思考这个人生难题。
诚然,现在没那么多选择,魏舒能吃的又有限,再加上魏舒那更加有限的厨艺,这个问题就显得格外难。
魏舒纠结了一会儿,决定拌疙瘩喝。
现在有新菜吃了,魏舒顶着小雨跑到白菜地,薅了几棵白菜苗苗,洗干净后掐掉根,随便切了两刀就扒进碗里。点着火之后,魏舒往锅里滴了两滴油,把白菜倒进去胡乱翻炒两下,就添上水继续去烧火了。
有这么两滴油,碗里好歹有了一点点油星子,她搬了个小板凳到厨房门口,把碗放在小板凳上,等着外面夹带着湿意的凉气给热汤降温。
魏舒很有仪式感地用白面拌的疙瘩,在她看来,今天头一回吃新菜,多少得弄得像回事儿才行,她等了一会儿,等碗没那么烫了,直接端起碗开始喝这一碗既简单又不简单的疙瘩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