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英摸着下巴点点头,“也是这个理儿。”
两人又聊了几句,兄妹俩就拿上工具回家了。
兄妹俩离开后,魏舒也没歇着,而是抱了些早就晒干的干草过来。她怕土地肥力不够,之前堆的那点儿鸡粪也都用完了,新堆的还不能用,只好先弄点草木灰代替一下肥料。
她一趟趟地抱着干草,嘴上抱怨着:“早知道之前就不割草了,直接烧了多好,一举两得啊。”
她嘟囔完,又觉得不对,“就是烧,也得把草根刨出来吧?”
其实就是烧,那么一片新鲜的草,烧完也得等一会儿,她还得注意不能烧到别的东西,不过也不会那么累。总之两种方式各有利弊,再说现在都已经割完了,就是后悔也晚了。
唉唉唉,以后再做什么事儿的时候,一定得先想好了啊!
魏舒约莫着差不多了,就去拿了洋火出来,把干草点着后也没离开,就在旁边守着,直到火彻底灭了,她把灰铺满这一块地,又拿铁锨把灰翻到地下去。
好一通忙活,魏舒才终于停下手。天已经黑了,反正现在也不能进行下一步,魏舒把铁锨放进屋里,就洗了洗脸做晚饭。
第二天,魏舒就又用铁锨挖了一小块地,大块的土坷垃被铁锨拍碎,魏舒才把白菜种子撒下去。
打垄就先等几天吧,等她种的白菜长出来了,到时候再打垄,然后挑长得壮的菜苗直接移栽过去。
白菜苗还要几天长能出来,魏舒没别的事,早上晨跑时特意绕到了陈家的方向。
魏舒小跑过去的时候,两家人都在打理自己家的自留地。
陈红英家人多,哪怕陈红英去做饭没用她,也还有三个人干活儿呢,更不缺魏舒这号劳力了,她跟田三梅打了声招呼,就溜达去了高秀兰院门口。
她趴着门框往院子里看,见高秀兰也在院子里干活儿,先喊了一声“高大娘”,见她看过来,才笑着问:“我给你帮帮忙吧?”
高秀兰笑了笑,没拒绝魏舒的心意,“行啊,那就谢谢你了啊,魏知青。”
“嘿嘿,不用谢。”
魏舒说着,快步进了院子,她左右看看,问:“高大娘,我干啥?”
“你把耙子拿出来,搂搂碎土吧。”
魏舒应着,按高秀兰指的方向去拿了耙子出来。
高秀兰已经刨了不少了。都是一样的步骤,她刨一抓钩子,就把抓钩子反过来,砸碎大块的土坷垃,魏舒就跟在她后头,把她已经刨完的地方再搂一搂,把那些小一点的土坷垃也弄碎。
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闲聊,喂的鸡、种的菜、平时遇到的事儿……什么杂七杂八的内容都有,闲聊嘛,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聊什么,什么都行,没人会有意见。
两人把这一块地收拾完,高秀兰就停手了,“先这样,我做饭去,魏知青你跟我一起吃吧。”
“啊?”魏舒愣了愣,“不用了吧,我没帮上多大忙,还蹭你一顿饭。”
高秀兰笑着把抓钩子和耙子都放回去,“啥蹭不蹭饭的,我一个人吃着也没劲。再说了,我还想叫你给我烧锅,我炸点猪肉条,好给定山寄过去。”
“啊?”魏舒又发出了一声疑惑。
高秀兰说着,已经洗完手,拿院里晾衣绳上搭着的手巾擦擦手,她手脚不停,也没耽误嘴上说话,“我昨儿让定海给我捎回来的,肉昨儿我就腌上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腌好了。魏知青,你帮我烧下锅哈,我一个人有点儿麻烦。”
她这么说,魏舒也没拒绝,她擦干手,跟着高秀兰进了厨房,看她处理猪肉。
高秀兰手脚麻利得很,很快就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开始招呼魏舒点火。
魏舒也没经验,全听高秀兰的指挥,她让小点火,魏舒就往外抽柴火,她让大点火,魏舒就再把抽出来的柴火塞回去。香味儿也越来越浓,馋得魏舒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好了!”魏舒机械地烧着火,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大会儿,终于听见高秀兰说好了,她悄悄松了口气,正庆幸折磨结束了,脸前却突然递过来一块肉,“魏知青,你尝尝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