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就离!”
所有人都没想到,魏曼就这么顺着郭母的话说了下去,“真以为我多稀罕你们家啊?我告诉你们,尤其是你,郭伟,每次和你亲热,我都觉得恶心!”
郭伟被打击得脸色惨白,郭母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重复着“离婚”,魏曼接过她的话头,“明天就离,在这里多待一天我都难受。”
“好好好,那你就滚回魏家去啊!”
魏曼没说话,几步走到门口,拿上刚挂上去没多久的包,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郭伟下意识想追上去,被郭母叫住了,“你敢去追她?”
郭伟回头看看被气得涨红了脸的父母,最终还是没能抬起脚步。
这一夜,郭家一家三口彻夜难眠,第二天沉默着吃完早饭,郭母就叫郭父请假,陪郭伟一起去办离婚手续。没有个人跟着,就看昨晚上郭伟的表现,郭母怕他再做小伏低地把魏曼哄回来。魏曼那样看郭伟,就算郭伟能原谅魏曼,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也不为难她,办完手续,就叫她把她的东西都收拾走,对了,孙子得要回来。”郭母冷着脸吩咐。
父子俩沉默着点点头,郭母没多看两人,直接拿上包上班去了。
……
远在三桥大队的魏舒可不知道郭家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高兴着呢。
晨跑完回来,她例行巡视菜地的时候,发现她天天看的那根黄瓜已经长大了!
翠绿翠绿的,刺儿上还带着露水的水汽。
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是第一个果,离地面近,长成了月牙,并不是直挺挺的一根。
弯一点也没什么,魏舒安慰自己,她还见过弯了好几个弯的呢!
虽然前几天她就陆续发现还有别的小黄瓜,但第一个总是特殊的,早饭她就摘了这根黄瓜,砰砰拍几下凉拌着吃了。
魏舒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郭老太来,见她笑呵呵的,郭老太也笑着问发生了什么好事。魏舒正缺人分享她的喜悦,郭老太这一问,她就赶紧说了。
郭老太没觉得魏舒大惊小怪,毕竟收获是头等大事。魏舒望着前方,实则眼前看到的是疯狂结果,让她很快就从几天才能吃一根,到天天吃也吃不完的一堆黄瓜,她打了个寒噤,又说:“等再过几天摘得多了,我再给你们送去。”
也让陈家人一起帮着分担一下(露出心酸的微笑)。
“行啊,那我们就等着你的黄瓜了。”郭老太淡淡笑着回道。
虽然他们家既不缺黄瓜也不缺菜,但这是魏舒的一片心意,收几根也没什么。
两人上午放完牛,郭老太还没走,邮递员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魏知青,有你的信!”
魏舒:“???”
她的信?她孤身一人,谁能给她写信啊?
她正疑惑着,邮递员已经骑着车过来了,见到郭老太,他“哟”了一声,笑着说道:“郭奶奶,正好,也有你们的。我从陈家过来的,他们都还没回家呢,正好你捎回去吧。”
这下魏舒猜到了,估计是陈定山寄来的。他到了部队,也该给家里人写封信报下平安嘛,就像后世给家里人发条消息打个电话一样,只是这个时代科技跟不上,只能采取写信这种传统的通讯方式。
他给家里人写信也就算了,难道她那封也是他写的?
魏舒正想着,邮递员已经把两个包裹递过来了。郭老太领了大的那一份,剩下稍小一点的就是魏舒的了。她看了眼寄信人,果然是陈定山的名字。
看清魏舒那个包裹上的名字,郭老太笑呵呵跟邮递员道谢,又让他跟着回家喝口水,邮递员婉拒了,调转车头,骑上自行车风尘仆仆地离开了。
“我也回去了。”郭老太跟魏舒道别。
“郭奶奶你慢点哈。”魏舒也没送,俩人搭伙那么久了,也不缺这一点客套。
目送郭老太走远,魏舒把包裹先放树下的饭桌上,又回屋拿了剪子,再给自己倒了碗凉白开喝完解渴,这才带着好奇开始拆包裹。
陈定山给自己寄信,魏舒想想也能理解,但是这么个包裹,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一封信的样子,他还放了什么东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