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大事儿,郭大姐轻易就同意了。除此之外,每天晚班,郭父也都和人换班,因为魏舒信里说,魏曼都是晚上去看电影。虽然自己和领导是亲戚,但魏曼也就上班的时候偷懒少干活儿,翘班出去和别人玩,她还是不敢的。
郭父和人换完班,就摸去电影院门口守着,只是魏曼也不是每天都会去,因此他守了十几天,才终于在电影院发现了魏曼的身影。
魏曼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同伴也不是女性,而是一个年轻男人,一个身形瘦削,五官清秀的年轻男人。虽然郭父觉得自己儿子哪里都好,但眼下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儿子胖胖的,一看就不如魏曼身边那个男人长得好。
郭父没有冲动,他看着魏曼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进了电影院,才悄悄从隐蔽处走出来,到门口和看门老头打听:“老哥,你认识刚刚进去的那俩年轻人不?”他说着,还递给老头一根烟。
老头接过烟来嗅了嗅,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个小模样,“认识。他俩可没少来,那黏黏糊糊的,一看就是小年轻处对象呢。”
魏曼二十来岁的年纪,虽然早两年就生娃当了妈,但她讲究,家里活儿不怎么干,各种化妆品也没少用,看上去很是青春逼人。和旁边那个男人站在一起,两人都长得好,年龄又登对,电影院的人都以为这俩是一对,私底下还感慨过,这俩小年轻经常来看电影,家庭条件应该挺不错。
郭父默默听着,跟看门老头道了谢,就回家了。
他回家时,郭母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外面的动静,她从厨房里走出来,还没说话就看见了郭父铁青的脸,郭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问:“蹲到了?”
郭父点头,抹了把脸,“蹲到了,是跟个男的,魏曼还搂着那个男的胳膊,人家都以为他俩是对象,她跟咱阳阳都没这么亲近过。”
郭母的脸也黑了。
这十来天,她姐姐那边一直没动静,老郭也没蹲到人,虽然魏曼还是回来得晚,但郭母总觉得魏舒那封心里瞎说的,谁知道今天就让老郭蹲到了!
“魏曼……”郭母从牙缝里挤出魏曼的名字,“我们待你不薄啊!”
虽然他们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但从魏曼嫁进来之前,一直到现在,魏曼的什么要求他们没同意过?魏曼嫁进来之后,一点家务没干过,不上班的时候还都睡到中午才起,谁家媳妇像她这样?
邻居以前也跟她说过,让她给魏曼立立规矩,不然等以后老了有得受。但是一来郭家人也都不讲究这个,二来魏曼的脾气大得很。
刚开始她说过魏曼一回,让她起早点,就惹得魏曼摔筷子翻白眼,嘴里还说什么“她就知道郭家人没把自己当一家人,她在娘家都没人管”之类的话,说着说着甚至还会哭出来,活像郭母怎么欺负她一样,后来郭母也就不说了。
后来魏曼生了孩子,嫌孩子吵,也都是他们两口子带。现在孩子大一点了,白天被郭母带去服装厂的托儿所,下午郭母下班时再带回家。白天魏曼说姥姥想孩子了,就被她送回了魏家,一点也没考虑到才两岁的孩子能不能整天离得开母亲,但是现在郭母倒是有些庆幸,否则待会儿再吓到孙子。
“老杨,你想咋办?”沉默了半晌,郭父问道。
郭母冷笑一声,“你去给伟伟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郭父没说什么,下楼去打电话了。
郭伟在城外的养殖场工作,魏曼总是嫌弃他身上味道大,不愿意让他回来,再加上来回也麻烦,郭伟干脆就住在厂里宿舍了。
郭父的电话打来时,郭伟刚和同事在食堂吃完饭,郭父只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郭伟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回宿舍,跟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声,这会儿也没车了,好在他还有自行车,骑上就往家里赶。
饶是郭伟再急,从养殖场回到家还是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把车放好,就赶紧爬楼梯上楼。
“爸,妈,出什么事儿了?”一推开门,郭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问。
郭父郭母心里的愤怒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逝而减少,但这会儿见到郭伟圆乎乎的胖脸上满是汗珠子,郭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拿了条手巾让他先擦擦汗,“喝口水,我再跟你慢慢说。”
郭伟还很担心,但见父母这副模样,也知道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要紧事,他擦完汗,又接过郭父递来的水,才又重复问了一遍,“爸妈,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对了,怎么不见曼曼啊?”
郭父郭母对视一眼,就见彼此一脸凝重,最后还是郭母开了口:“伟伟,妈有事儿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