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去医院让医生复查了下伤口、销假、收拾东西,一通忙活下来,也差不多中午了,他在食堂打了饭吃完,又回宿舍休息了会儿,随后梳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下午就恢复训练了,忙到这会儿才有空。
他擦着头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纸笔,坐在桌前,给钢笔吸足墨水,先是给家里人写了封信报平安,才准备给魏舒写信。
“魏知青,展信佳,我已到达部队。”
给家里的信他都已经熟悉了,很快就写完了,只是给魏舒的那封信,写下开头这些内容,陈定山的手就顿住了。
后面的,该怎么写呢……
他无措地抓抓还湿漉漉的头发,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
他迟疑地写了几个字,又懊恼地把信纸团成一团,在另一张信纸上重新开始。只是没写几句,就又团起扔了。
“唉!”陈定山重重地叹息一声。
他纠结了半晌,浪费了信纸若干,才终于写好了这封难产的信。最终信上还是没写什么东西,只写了自己已经到了部队,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影响不到日常训练之类的情况,又嘱咐魏舒锻炼身体注意“度”,贵在坚持,让她平时也要注意身体。
等墨水干了,他才叹息着把信折叠起来,各自装进信封,在信封上写好信息,他又检查了下内容与收信人的名字一致,这才封好信封,准备明天交到邮局。
不知道她收到信会不会觉得无聊。
躺在床上,陈定山纠结地想着。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才比较好,因此就算是再忧心,也没有重新写一封。
……
一夜过去,魏舒出去跑步时,把信揣上,又往口袋里塞上钱,就出门跑步去了。
只是她惦记着想请陈定海帮自己寄信,所以特意绕到了陈大田家。
她跑到陈大田家时,陈家人也都已经起床了,木头大门开了半扇,魏舒站在门口平复了下呼吸,才敲了敲门。
陈红英刚起没多大会儿,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洗脸,听见敲门声她扭头看去,见是魏舒,忙朝她招招手,“魏舒姐,快进来。”
“刚起啊?”魏舒边往院子里走边问。
陈红英点点头,又搓了两把就站起来拿手巾擦脸,“魏舒姐,你也起这么早啊?”
魏舒笑,“我每天都起来跑步啊,不起早就没时间了。”
陈红英羡慕地看她,“魏舒姐,你真有毅力。对了,你过来有啥事儿不?”
“你哥起了没?我想找他帮个忙。”
“起了。”陈红英说着,扭头冲着西屋喊了声哥,下一刻就见陈定海应着从屋里出来,看见魏舒,他愣了下,随后向魏舒打招呼。
魏舒回了句好,才说自己想让他再帮忙寄封信。
陈定海没当回事儿,随口就应下了,他接过魏舒递过来的信和钱,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剩的钱我回来再给你哈。”
魏舒虽然很想大方的说剩下的就当是给他的酬劳了,但无奈现在的她穷得很,只好心虚地笑着跟陈定海道谢。
“魏舒姐,你还接着跑不?”
“当然啦,我今天还没跑够呢,你跟我一起不?”魏舒笑着问。
陈红英连连摇头,“不了不了,还是你自己跑吧。”
“哈哈哈,那你们先忙吧,我接着跑步去了。”魏舒挥挥手,离开陈家接着去跑步了。
平淡的一天过去,傍晚的时候陈定海和陈红英一起来找她,把寄信剩的钱还给了她,陈红英参观了一下魏舒的菜和鸡,留下一句“不错不错”。
魏舒也很不谦虚,陈红英夸不错,她也不管是不是客套话,就“嘿嘿”笑着应下了,并且表示,等再过段时间结黄瓜了,她就请陈红英吃自己种的黄瓜。
虽然这黄瓜也都没什么差别,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种出来的比别人家的更好吃。
陈红英也不跟她客气,哈哈笑着应下了,两人又说了几句,陈定海催着回去做饭,陈红英才跟魏舒道别,兄妹俩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