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是我。”
“呃……”魏舒看向陈定山,原来他叫陈定山啊……不对!
魏舒终于发现了不对。
她看看陈定山,再看看院子里杵在郭老太身边的陈定海,一个定山一个定海,这俩名字这么像,感情他俩是兄弟?!
魏舒傻了,郭老太上午就说她大孙子回来了,这又是个昨天晚上才出现的陌生面孔,为什么她就是没把这两个人往一个人上想啊?
陈定山看看一脸呆滞的魏舒,解答他娘,也是院子里其他人的疑惑:“也不算认识吧,就是我出去跑步的时候,遇见魏知青了。”
“原来这样。”其他人恍然,听说魏知青也爱出去跑步,那他俩遇上还真不奇怪。
注意到魏舒手里的饭盒,高秀兰好奇地问道:“魏知青这是?”
“给我送鱼汤来了。”郭老太笑呵呵道。
魏舒刚回神,就注意到郭老太说完,陈定山的眼神又落在自己身上了,这家伙肯定猜到鱼汤怎么来的了!魏舒暗自腹诽。
但陈定山只是保持着微笑,仿佛自己也不知道魏舒那鱼哪来的。
魏舒暗暗撇嘴,不管其他人能不能猜到,他不说总归是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你这是要回去?”高秀兰又问。
魏舒点头,就听高秀兰也说:“还回去干啥?留下来一起吃呗,这都晌午剩的,现成的,温一下就行了。”
郭老太也跟着点头,“就是,我让她留下吃饭,这丫头还不愿意。”
“大娘,你们杀了鸡,我留下来就跟特意厚脸皮来占便宜似的。”
“占啥便宜啊,你不还给我送了碗鱼汤?”郭老太说着,拍板道,“说好了啊,你留下来吃顿饭,你这孩子一个人,吃点肉也不容易。”
郭老太说完,就让儿媳妇们去热饭。陈红英想跟着去帮忙,又怕她魏舒姐一个人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陪她魏舒姐说话。
魏舒左右看看,只觉得自己现在坚持回去做饭,好像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那她就蹭这一顿饭吧。唉,她来之前真没想蹭饭的。
老少几人又在树下坐下来,陈定海坐不住,蹲一边菜地里薅草去了。陈大田话不多,就坐一边默默地喝水,陈红英拉着魏舒叽叽喳喳地没停嘴,从不用给郭老太送饭开始,她也有好几天没见魏舒了,憋了一肚子话想和魏舒说。
郭老太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女孩儿神采飞扬地交流,时不时插上两句,一派其乐融融。
只有陈大田和陈定山叔侄俩,插不进去话题,就默默地陪着。
晌午炒的鸡剩下不少,晚饭就好做了。妯娌俩商量了一下,田三梅舀面粉和了一盆面,她擀面条,高秀兰则是先烧水,顺便把锅里的剩菜也热了。
面条下好,又捞出来过了遍凉水,田三梅把盛面条的盆端出去,见状,魏舒和陈红英也跟进厨房,帮忙拿拿碗筷,端端菜。
陈大田家人多,饭桌也大,因此陈定山每次回家,两家人都是聚在陈大田家里吃饭。这会儿再加一个魏舒,也能坐得开。
田三梅先给郭老太盛了碗面条,高秀兰则是把热好的鱼汤放到郭老太手边,又往她碗里拨肉。田三梅还想帮魏舒盛,被魏舒赶紧拦住了,她也没坚持,招呼大家伙自己动手盛面。
虽然面条不是纯白面的,但配着鸡肉,也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饭了。陈大田和陈定海父子俩各自往碗里拨了些肉,就唏哩呼噜地吃起来。
郭老太看了看手边的鱼汤,让陈红英又进屋拿了个空碗,分给陈定山一多半,“喝鱼汤好,你多喝点儿,伤口也好得快。”
魏舒悄悄伸长了耳朵。
有伤口?这位哥身上还带着伤呢?和平年代生活久了,魏舒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代可不太平。
陈定山又给郭老太倒回去,自己碗里只留了一点,“奶,你喝吧,我尝个味儿就行。”
说着,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嗯……
他喝汤的动作顿了顿,这鱼汤的味道……
陈定山咽下嘴里的汤,转头看向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