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出轨,他害怕被人知道他所有承担的后果。
刘美娟就不说了,顶多离婚,他这几年也已经厌倦了和刘美娟在一起的生活。他正在交往的那个女人生气也不怕,他好声好气哄几天,再买点东西,估计也就不生气了,正好跟刘美娟离婚和她结婚。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这种事真被曝光后,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嫁给他。
但是厂里呢?
他不是厂里不可替代的人,真要被厂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说不准,还会被抓起来。这种可能会存在的后果,魏阳是不愿意去赌发生的可能性的。
因此,就算他再愤怒,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给魏舒准备东西。
魏舒可真是狮子大张口啊,单是钱就要了一百块钱,另外还有各种票,就连肥皂这种需要工业票的东西,她也要了不少。
下班后,魏阳一边在心里大骂魏舒,一边把魏舒要的东西减半——他倒是想减半再减半,但怕魏舒嫌太少再来第二封信。只是这一次寄东西的时候,魏阳还另寄去了一封信,严明东西给她了,这件事她必须当不知道,不会再告诉给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他就举报魏舒敲诈勒索。
……
“魏知青,有你的包裹!”
魏舒收到魏阳寄的包裹时,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天热嘛,不仅庄稼长得快,草也长得快,甚至它们比庄稼长得还快。前两天魏舒刚趁着草还小拔了一遍,这就又有草芽冒头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魏舒扭头看过去,就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
她起身擦擦手上的泥土,眼馋地看了看邮递员有些破旧的自行车,这才问道:“什么包裹啊?”
“是省城寄的,魏知青,是不是你家里人给你寄的啊?”邮递员说着,让魏舒签收了,又问要不要帮忙把包裹放屋里。
魏舒也想起自己十几天前还往省城寄了两封信来着,看来是她的威胁信起作用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包裹是那兄妹俩中的哪一个寄来的。
让邮递员帮着把包裹放到屋里,魏舒给他倒了碗水,他摆摆手,没多停就走了,还有别的信要送呢。
等他走了,魏舒才打开包裹。
她先是翻看了一遍包裹里都有什么。
大米、小米、白面各有一小袋,一包红糖,一块肥皂,一罐葛根粉。还有个盒子,里面零零散散的钱魏舒数了数,总共是五十块。另外还有一小沓票据,因为异地,她特意要的全国通用的,粮票居多,另有三张不同面额的布票、肉票,两张工业票。
魏舒又检查一遍,确认没其他东西了,嫌弃地撇撇嘴。
小气!真小气!
虽然她要的东西一口气全凑齐可能有些难,但魏阳也工作两三年了,魏家平时的一应开销又不用他掏钱,他的工资也是涨过的,要说他一点钱不存全都月光,这既不符合原主的印象,也不符合魏舒看的剧情梗概里面的描述。
还有封信?
魏舒把信打开,看到里面魏阳先是表示自己要养家,十分艰难地凑了这些东西,希望她在乡下好好过日子,并且暗示她这些东西就当买断,让她以后把这件事烂在心里,不要再提,否则他只好采取保护措施了。
魏舒翻了个白眼。
他养家?骗鬼呢吧,她记得书里可没说魏阳用自己的钱给家里买过什么东西,魏家生活开销,要么魏大河两口子买,要么刘美娟花自己的工资。魏阳的钱全都自己拿着,在这种情况下,给她这么点东西就当买断了,可真是小气鬼啊!
而且还说什么保护措施,太天真了吧,魏阳真觉得她会怕?如果他真敢这么做,她也不介意把他那事儿抖搂出来,看看到底是对谁的影响更大!
不管怎么说,魏阳寄来的这些东西,也够她用上一段时间了。
把信团吧团吧随手扔了,魏舒开始整理东西。
这五十块钱和票单独放着,把她那十几块钱也放进去。要花钱的时候就花魏阳的,她自己的钱先攒着。
米面是珍贵的细粮,都放她住的这屋里。唔,她还得注意着点,别让老鼠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