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魏舒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握住陈定海的手晃了两下,神情也一派郑重。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陈定海也学着自己见到的,立正敬了个礼。
“行了行了”,郭老太打断两人的客套,“你饭、衣裳都拿来了?”
陈定海点头,“我都带着呢,奶。”他从公社来,先去了田爱国家里,把公社的处理跟田爱国说了一遍,等他再回到家,家里也都做着饭呢,他简单收拾一下,就带着自己的饭和换洗的衣裳来牛棚了。
郭老太也是随口一问,知道自己这孙子虽然看上去不咋机灵,但这点细心还是有的,她随意“嗯”了声,嘱咐他夜里看好牛,就和魏舒离开了。
两人只顺路了一会儿就分开了。笑着和郭老太道别,魏舒忍不住哼起歌来,连走路甚至都时不时地蹦两下,她走一会儿就低头看看手里的饭盒,心情好极了。
直到在知青点院墙外遇到陈萍。
……
陈萍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魏舒。
早在上午看到魏舒摁着孙二妮打时,陈萍就怕了。想起昨晚魏舒的话,她原先还能骗骗自己,说魏舒不过吓吓自己,她还能怎么自己?可是看到魏舒剽悍的动作,陈萍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上午干着活儿,她心里的想法一直在打架,好像有两个人,一人让她别被魏舒吓到,另一人则让她赶紧找机会向田爱国坦白,省得晚了被魏舒揍一顿。虽然真打起来她能还手,也肯定会有人来拉架,但本来能不挨打的,为什么还非要自讨苦吃?
陈萍纠结了一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她这会儿就是刚从田爱国家里回来。
猛一看到魏舒,陈萍被吓了一跳,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找完田爱国了,也没必要再这么怕魏舒,她整理好心情,挺直了背。
魏舒嘴里哼着的歌猛然断掉,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碰见陈萍。
不过看着陈萍,她也想起来被自己忘掉的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昨晚对陈萍说的话。
罪魁祸首已经被关到了公社农场改造,虽然魏舒觉得这个惩罚不痛不痒的,但不得不说,对薛二狗这种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来说,被迫劳动说不准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剧里一直磋磨原身的孙二妮,她今天也揍了一顿,并且准备将吃饭睡觉揍孙二妮当成下一时期的固定行程,可还有一个人被她暂时忘了——陈萍,将薛二狗的恶意故意引到原主身上,并成为薛二狗帮凶的陈萍。
魏舒觉得,在这样一个陌生地方,面对一个男人的垂涎,陈萍保护自己并没做错,但她不该将这份恶意连到另一个无辜人身上。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疯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也正是想到了这一层,即使她很看不惯陈萍,也没想着像对待孙二妮母子俩那样,狠狠揍陈萍一顿。
如果她主动找田爱国坦白的话。
毕竟被害了一生的是原主,魏舒虽然穿到了原主身上,体会到了原主的情绪,却并不认为自己就能代表受害者原主做决定,因此魏舒最终给陈萍的选择有两个:要么陈萍自己找田爱国坦白,她接受田爱国的处理,要么就自己揍陈萍一顿,给原主出气——虽然这个选择她当时没说。
这会儿看见陈萍,她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问道:“干嘛去了这是,我昨天说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说完,就见陈萍一反昨天对自己的惧怕,甚至还有点得意,“我刚去找大队长回来,你别想怎么着我!”
“……”
魏舒都无语了。
你自己做了坏事,然后被迫去坦白,就算田爱国从轻处罚了,你又得意个什么劲啊?
她翻了个白眼,没直接说什么,阴阳怪气道:“我就不明白了,自己想害人没害成,还有脸嘚瑟啊?”
她说完,没再分给陈萍一点眼神,甚至还伸胳膊杠了一下门口的陈萍,直接扭头进院子了。
陈萍鼻子都快被气歪了,但自己确实不占理,正好听到院子里有人喊自己,赶紧应了一声,没事人一样也进了知青院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