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回我的信息。”废弃的仓库回荡的声音总是那么清楚，艾琳对于这样的生活早就习惯。从走上这条不归路开始，注定没有回头路。伏贴的卷发，艳丽的红唇，是艾琳的盔甲，自信就来源于此。

“我失算了。”在一路逃亡的日子里，艾琳终究舍弃了那熨帖的发型，装扮成普通中东妇女的模样。乔伊丝为了近期出现的模糊记忆，追寻艾琳去了。

“你怎么会找到我。”女人的脸上透露出难以置信，一次次的筹谋被戳破，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女人。

“还记得那栋别墅墙角的摩斯密码吗？你好心将房子赠与我的那天就该想到这一刻。”组装起袖珍器械，硬质的管状物抵上了艾琳的太阳穴。艾琳的双手举起，开始安抚人心。

“是吗?那我需要的不过是你的到来。”黑色的头巾显然遮掩了女子本来的靓丽，纵使黑色的袍子尚有花卉暗纹，也无法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你想过会怎样的。”乔伊丝拉着女人的领口，险些将领口扯破。连带着头巾一起，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对于冰冷的尸首早已于事无补，愤怒出离，而生活所限。

“我的DNA信息一早就替换成她的了，从一开始，她注定就要死去，她从来都知道。心甘情愿有什么好说的。”脖颈有了不浅的勒痕，女人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沙哑起来。

“从来都知道吗？我不信，你不过是在说谎。”作训靴的外面也算有点硬度，乔伊丝对准艾琳的膝盖就这么直直踢下去了。

“那我为什么去救一个孤女，也养了她数年。”艾琳冷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膝盖吃痛，本能反应就是用双手去捂，艾琳的手在此刻也被乔伊丝攥了起来。

艾琳看准时机，头狠狠地撞向乔伊丝的左手。因为脱力，上了保险的器械坠落在地。攻守易主，她脱下袍子将乔伊丝裹了起来。

“不是为了她的计算机才能吗？”乔伊丝没有放弃质问，身体被包成蚕蛹的样子，在地上奋力挣扎。布料撕裂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厂房。灰尘因为她的动作，有了清晰的痕迹，炙热的阳光穿过飞尘照在她的脸上，有些烫，睁不开眼。

“一开始是这样，但是害得姚惨死，上次轻易被夏洛克攻破，她就不重要了。”艾琳拖着人走，来到了一间装饰成咨询室的屋子，打开一瓶酒，直接对嘴灌了起来。

“但你仍然需要保障不是吗？”为了观察艾琳的动作，乔伊丝不得不挺起身子，尽量把脖子昂起来。

“莫里亚蒂，不是把你给我派来了吗？一个胆小懦弱的可怜虫，有太多留念在世上可不好。对了，都没解开保险，对着太阳穴算什么威胁。更何况，那部手机已经破译，我如今和姚一样，不过是个弃子。弃子的价值在于死的那一刻。”满身酒气的艾琳打开衣柜，又换上了一件黑袍，只是这次别上了一枚红宝石羽毛胸针。

“她什么时候心甘情愿了，你得跟我说清楚！”眼里噙满泪水，一路奔波，让她的身体早早陷入疲惫，乔伊丝认命似的放弃了挣扎。

“从她住进那栋别墅就是了。”艾琳拿起口红，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描画。

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布条打成的蝴蝶结。“你走吧，你的复仇今晚就会实现了。”乔伊丝感受到后颈的钝痛，陷入无边的黑暗里。

“我认识你吗？”鸭舌帽下的女子和乔伊丝等高，背着一个大提琴琴盒，穿着短裙，在街道上急匆匆地行走。雨依然在下着，周围的人瞬间消失，只剩下两人。

乔伊丝依旧穿着扎染的红色裙子，再没其他多余的东西，赤脚在地。

“让我来替你吧。”女子摘下鸭舌帽，抚摸乔伊丝的头发，眼神柔和。

“你是另一个我吗？”乔伊丝对此并不吃惊，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住着另一个灵魂，甚至为了方便她，会提前准备好餐食，用备忘录记下每日的日常。只是，乔伊丝从未与她有过沟通，只知道自己断片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菲欧娜是心甘情愿死去的，你没必要追到这里来，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女子拉着乔伊丝走上了天台，选好了狙击位置，开始了日常的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乔伊丝解开盘起的长发，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感到烦躁的时候，散开头发是一种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