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能安睡,乔伊丝一觉醒来得知了真相。外面阴云密布,真真切切应了“雾都”的名号。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想来父亲应该已经知晓了,她也没必要再去叨扰了。安安心心回加的夫做实习法医,才能实现自己的古怪梦境里的理想才是。
日子一天天地过,尚且平静。相约去博物馆,算是乔伊丝和菲欧娜为数不多的固定节目,只是酷酷的女子已然失了踪迹。好吧,说是固定节目,也不过统共几次。只因年纪尚幼,后又突遭变故,才记得如此清楚。
黑莲会终究没有放过想安稳度日的姚素琳,黑夜造就紧张的氛围,菲欧娜的陡然现身吓到了她。粘人的橘猫在手中滑落,太不符合常理了。
生活不易,为了当好码农,还要外务,是自己没想到的,不过报酬可观,一切好说。“Hello,I’m Fiona Chester.Glad to meet you.”菲欧娜得体地打招呼,露出自己甜甜的笑。当然,这是忽略了她在闭馆时分还在博物馆中游荡的结果。天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升级个安保系统,居然把自己搞迷路了,太蠢了。把橘猫私藏带入博物馆一定不算个好主意。重量首先就应该是个难题。不带手机出门,是菲欧娜给自己定下的古怪规矩,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我们或许能参详一二。
懊恼显然没有意义,只求赶紧离开这个迷宫,她讨厌不熟悉的环境。姚素琳惊魂未定,白布下的塑像赫然有自己才懂的密码。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姚素琳给菲欧娜指了路,一人独自留下思考自己该如何逃脱黑莲会的要挟。
辞去博物馆的工作,扔下未修复的器具,离开公寓,扔掉电话卡,姚素琳暂时能想到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唐人街。在附近的小旅店,观察的最佳点。
一连几日,她在观察招财猫店铺的境况。卷毛Andy小哥来找过自己,杂志送到门口,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四周多了几个身影是真,单帮主来了。黑色纸莲花,一如既往的做派,可恨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为了料理母亲的身后事,乔伊丝再次来到伦敦,这座带着雾霭的城。在银行托管的物件是时候取出了,手续繁琐冗长,幸好是公休假,她有的是时间干耗。没有管匣子里具体装了什么。乔伊丝回了安迪的家。就是之前在博物馆任职的那位,高中起的朋友。借住几晚,总不为过。
知道乔伊丝心里不好受,安迪提出她可以再去看看茶艺表演,顺便帮他参谋参谋怎样才能对这位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女孩开口。欣然起行,有日子没去博物馆散散心了。
用茶汤润泽器具,这一表演向来都能引起众人的驻足。感受东方的魅力,空气中又弥漫着茶叶的甘甜,自有一番恣意畅快。乔伊丝起初对这些繁复的步骤提不起半点兴趣,后来也是日渐沉稳。加之有幸看到日本的茶道,为了追根溯源,抑或是附庸风雅,才得知了陆羽的《茶经》。羡慕平淡如水的茶艺表演者,眉眼里是数不尽的东方韵味,她却无意叨扰。
“别太心急了,这些年,你哪次不是因为心急坏了事啊?”乔伊丝起了心思揶揄卷毛小生。
安迪看了这副样子,还有些舒心了。“你还不是没有经验吗?逞得哪门子能啊?”
“我这叫专一,懂不懂啊?”嬉笑作一团,悲伤也许从未来过。
咣当一声,碰掉了放在沙发上的匣子。
“说起来,这个匣子很是古怪,孩提时代见过,后来竟印象全无。打开看看,有你在也给我壮壮胆。”说着开始了动作,一个只有三位数的密码锁,摆在眼前。
啪嗒,不过十秒钟就打开了。安迪小哥惊讶了,一脸羡慕的神情,“你居然会开锁?”
乔伊丝翻了白眼,“不是,我知道密码,和盒子在一起有张字条。”
一张报纸和一封信。报纸报道的是一起案件,一家三口,最后只留下2岁的女儿。意外失火,满目疮痍。
信是威尔逊女士写的,是久违的温柔语调。纸张泛黄,倾吐岁月的痕迹,字迹有力,风格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