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保护现场的目的,他们都在入口出套上了鞋套。夏洛克这才注意到那个身影穿着深驼色的马丁靴,挽起的头发和过长的风衣,心中有了计量。
随着那背影的脚步拾阶而上,夏洛克看到了女子的神秘,内心在叫嚣着,有了探寻的意愿。根据多年来的阅历,他判断出背影主人性格中的坚毅和矛盾。还在分析时,背影停了下来,许是在筹思。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夏洛克判断出女子与第四名殒命者的亲属关系。
夏洛克想起了总是出现在记忆宫殿的Red beard,在自己思考的时候偶然出现。这位女子的风衣让自己联想到了这个儿时的玩伴,也算得是金鱼口中的缘分?苏格兰场可没有这样的角色,倒是饶有趣味。
却不期然地听到了女子口中说出的“Uncle Lestrade”。
这时,夏洛克和约翰步调一致地挪到了侧面,恰巧能看到女子的神情。那种愕然是没有办法作假的,光晕给她增添了一份无助。粉红的风衣显出殒命者的张扬个性,就那样无力地趴着,栗色的头发稍显杂乱。该面对的总该面对,这恰恰是乔伊丝的成长经历告诫她的。倏尔,他觉察不出了,眼前的女子变得平和起来。
探长先生捏着手中的资料,时而平摊,时而翻折,好似可以缓解这低落的氛围。在夏洛克的眼中看来,雷斯垂德的表情就很是丰富,严肃但又想显出热络,真是让人纠结。“真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下再见,还是看看罢。死者身份的确定,应当是无误的。”
“连身份证明都在,当然不会有错,我相信苏格兰场这点办案能力还是有的!总不会养的都是像安德森那样的金鱼吧?”突兀的声音宛若划过寂静天空的箭矢,让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洛克的身上。他说得有些许急促,却丝毫不影响吐字的清晰。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就如经历了千百次。说完,他收起了手中的便携式放大镜,还立了立那近乎墨黑的风衣领。
约翰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感受是夏洛克像极了渴望被夸奖的孩子,配上一头卷毛,软萌软萌的。又回想起哈德森太太虽嘴上说着“I’m your landlady, dear, not your housekeeper.”,但还是去准备了小饼干和茶,也算是对孩子的照顾吧?
还有我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听到房东太太客气的“you rest your leg”,就不自主地喊出了“Damn my leg!”真的不符合自己平日沉稳的性子,战争带来的远远不止每每的午夜梦回。就连麦克也没有了多年前的精干,带上了许多大学教授特有的气质,也是因为偶遇,他才能遇到如此可爱的房东太太。
诚然,房东太太单纯只是想感谢夏洛克对丈夫定罪的帮助,她可受够了提心吊胆的生活。尽管对侦探先生表现出的不“decent”颇有微词,有年轻人的陪伴是会多些趣味的,顺便怀念巾帼不让须眉的岁月。老了,也变得佛系了,并不在意年轻人一时的不规矩。
“想来日子还长,我会找到夏洛克孩子气的答案。与侦探做室友,起码接下来的日子不会了无生趣了。”约翰暗暗地想。这样一来,他算是找到了一种新的寄托罢。
第欧根尼俱乐部中,代号“南极洲”的大英政府在监视器后看到了这一幕,无奈地用手抚了抚自己日渐光亮的额头。用迷你的叉子挑起自己喜爱的小蛋糕,暂且舒缓了一下心情。
这个幼弟自从红胡子事件后,就没有了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能力。上大学去学生公寓还被赶出来了,搬出来也好,可以更好地派特工监视他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这是Mycroft当年安慰自己的话语。在大河之房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呢?但愿新的生活环境可以让他或多或少有些改变,别再一见到我就开启怨怼模式,说我是“大魔王”什么的,那是最好不过了。
伴随“咚咚咚”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迈克罗夫特关上了面前的显示器画面,政府的繁琐事务还等着他去处理呢。Anthea敲起了门,把新收集的情报给Boss过目。关上门,这个妹子又按起了键盘手机,迈克罗夫特也开始了敲击键盘的漫长时光。
雷斯垂德这才注意到夏洛克的到来,同时又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约翰,最后看向夏洛克,一脸的晕。显然,此时的夏洛克并没有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还在分析他举动的缘由,又做出了自己的习惯性动作。没错,就是双手合十,再慢慢地分开形成塔状,刚开始莫名地与祈祷无异。他闭上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旁的约翰看到这一幕很是费解。而乔伊丝则微微愣住,不知晓如何打破这沉静的局面。
探长盯着夏洛克,希望他能开口化解尴尬。良久,瞅到这里的探长总算明白了:夏洛克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叹了口气,问道:“就是想知道这位男士是不是你的同伴?你可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最多有时与骷髅头先生为伴。你得知道,无关人员可是不能进入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