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馆门口立了两排卫兵,中间还铺着一条二十米长的红毯。
在礼仪队锣鼓喧天的演奏中,白柏铁青着脸带着罗越几人从小旅馆里走出来,踏上了蓝星政府派来迎接的车队。
原杪杪正坐在车里嗑瓜子,见白柏脸色不好,便关心地询问了一下:“你不舒服?”
白柏冷脸:“没有。”
原杪杪安抚般拍拍他的肩膀:“别强撑了兄弟,我懂你的心情。”
“伤自尊了吧?”
“……没有。”
“还嘴硬。你瞧你的脸色。”原杪杪说着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道:“我小弟呢?”
“你哪个小弟?”白柏拧着眉扫了一圈上来的人,“除了您妹妹,剩下的人都在这儿了。”
“乔添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你没看到过?”
听原杪杪这么一说,白柏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虚地朝窗外看去。
原杪杪:“你说话啊。”
白柏:“……我让他走了。”
“什么?!”
原杪杪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她气道:“他是我的小弟,替我做事的,做完了你就赶走他,不是卸磨杀驴?”
“什么卸磨杀驴,我听不懂。”白柏辩驳道:“他是个土生土长的蓝星人,和你萍水相逢,就是图钱才待在你身边的,这种人靠得住?等他泄露我们的秘密就来不及了。”
“泄密?你的秘密还用得着泄。”
“……”
白柏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冒出来一句:“这是我的职责。”
原杪杪懒得和他说,拿出通讯器就拨通了乔添的号码。
嘀嘀嘀——
通讯器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
“?”
打错了吗?
原杪杪疑惑地盯着通讯器的全息界面,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没拨错啊。
难道他把通讯器丢了?
原杪杪正想问两句,对面主动开口道:“你好,这边是德亚警局第三分局,您的朋友现在正在我们局的办公厅里。”
“……”
怎么突然就到警局去了。
原杪杪本着对小弟认真负责的态度问道:“他犯什么事了吗?”
那边道:“没有。”
原杪杪问:“那你们抓他干什么?”
对面反问道:“上次太空站的事故你应该知道吧?”
“……”
不仅知道,而且是当事人。
但傻子才会把实话说出来。
原杪杪望车子的天花板,“啊,那个啊——我看新闻了,不过也不太清楚内情,我朋友他和这个有关吗?”
“不是。”对面回道:“不过他是当初的失踪人员之一,我们需要对他进行一些必要的询问。”
“可以不问吗?”
这句话一出口,对面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钟。
原杪杪赶忙找补道:“抱歉抱歉,我就是担心过头了。”
“……”
“其实吧,他是我朋友的孩子,父母双亡,就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多可怜呐,平常我都当他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听说他进警局了,我关心则乱,你,能明白吗?”
她说话时还吸了两下鼻子,营造出一种哽咽的感觉。
对面似乎也被她的话感染,叹了口气:“听你说的,我们也很同情他,但这寻找失踪人员是碎星舰队下属的巡航队发布的任务,我们也是遵照任务行事,你放心,等我们问清楚缘由,会把他放走的。”
话说到这里,也没什么好说了。
原杪杪把电话挂断,低头看着还没有熄灭的界面上,犹豫着这件事是放任不管还是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捞?她又没有人脉。
不管?那乔添不会一直被留在警局里吧?这事她引起的,不管不就是不负责任吗?而且事情的原委她都告诉黎休了……
等等!
黎休?
他是什么人来着?
当初她在那艘星舰上遇见他时,很明显他是那个舰队的领导啊。
他说话肯定管用吧?
反正她也不是让他徇私枉法,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她和乔添是无辜的!
这么想着,原杪杪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停下后,她对白柏道:“你们自己去安排的酒店吧,我先走一步。”
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原杪杪拨通黎休的电话。
大约十秒后,黎休接了起来,他道:“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