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置着一张床，床上都是些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黎休翻身跳了下去，在床脚处捡到一个破损的信号连接器。

“滴答——”

“滴答——”

“滴答——”

似乎是钟表的声音。

他掀开灰色的床单，一台电波模拟机歪歪斜斜地倒在床底。

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

“8、7……”

是定时炸弹！

“快走！”

黎休大喊了一声，随即转身三两步跳回地面，拉过左腿已经迈出去半步正准备跳下来的原杪杪朝门口飞奔而去。

两人掠过大门的那一刻，爆炸声伴随着火光骤起，碎片的余波蔓延出禁地，烟雾弥漫了整个通道。

警报声回荡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

“呼——”

“咳——”

原杪杪推开黎休的胳膊，半撑起身子，耳朵与鼻孔里都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她趴在几个守卫的身体上，脑子像被淤泥堵住了出口般停顿了几秒，耳边萦绕的警报声一声响过一声。

“咻——”

一把锋利的箭矢从她耳边擦过。

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箭雨。

黎休拉着她的手压低了身体堪堪躲过，原杪杪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

她躲到墙角，嘴里吐出最后一点灰烬。

“走这边。”

原杪杪用手指了指左侧方向的通道。

“嗯。”

这个建筑通道数量繁多且狭小密集，警卫员一时半刻难以大批量抵达，再加上这扰人视线的烟雾，是最好的掩护服。

他们只需要躲开自动防护系统的暗器就能全身而退。

走了一会儿后，原杪杪将整个人都贴在墙面上，仔细聆听着不远处脚步声的方向，随时准备调整路线。

有几次没听清楚，眼看着就要迎面相撞，黎休便掏出能量枪打通相邻的两个通道，简单粗暴地换条路走。

只是粗暴着，粗暴着，两人一时没注意——

黎休一枪下去，他们直接跳到了湛蓝的天空下。

原杪杪反应迅速地就脱下了那件本土特色长袍，宽大的衣裙展开，充当起了减速效果奇差的降落伞——至少不是一点效果没有。

在快要接近地面时，原杪杪翻身背面朝下，尾巴使劲地往地面上甩了一下，黎休也同时用磁力枪发射出一颗子弹——他们极速下落的躯体在停滞了那么半秒后，猛地像条抛物线一样向侧方滑行跌落。

翻转间，原杪杪看见澄澈的天空中飞过几只麻雀。

他们跌落在草丛里，被过往的路人围观了几秒。

原杪杪顶着好奇的视线站起身来，煞有其事地说道：“看什么看，赶紧跑吧，上面都出事了！”

“……”

众人的目光迷茫了一瞬，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变得惊恐起来。

“！”

“出事了？！！！！！！”

“天呐！”

“怎么办啊！”

“快去看看！”

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通向教堂的台阶跑去，边跑还边打电话。

从他们叽叽喳喳的纷杂话语中，原杪杪勉强能听出他们是在给各个部门打电话——消防部门、防卫部门、建筑部门以及……打给家里喊人来一起帮忙。

“……”

“他们还真是忠诚的信徒啊……”

原杪杪感叹着，双手无力地从脸上滑落，混乱的人群堪比洪流，但其中一个关注他俩的人也没有。

“走吧。”

密集的人流越聚越多，渐渐有涌成漩涡的趋势。

黎休拉着原杪杪的手，艰难地逆向而行。

教堂上方飞出几辆追踪的飞行器。

几个教会的“圣使”，将不可控的人群都抵挡在了门口。

飞行器掠过人群，仔细地搜寻着可疑人员。

两人躲进一家无人的服装店。

黎休随手拿了两件长袍，边穿边将其中一件丢给了原杪杪，待原杪杪穿好，他一脚踹开紧锁着的后门与窗户，踏入幽静的小巷。

“……”

“这也太嚣张了吧。”

原杪杪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币丢在无人看管的收银台，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