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目的达成,原杪杪放开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女人,用尾巴砸碎窗户跑了出去。
落地时她与楼下士兵正面相撞,天空中的无人机射过一串的麻醉针。
原杪杪动作迅速地躲开一拨攻击,双手专注地捂着半张脸,只用腿和尾巴抵挡。
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带闪电后,士兵们口里吐着黑烟,头顶冲天炮的时尚发型通通倒在了地上,报废掉的无人机也四分五裂。
原杪杪趁着另几队人还没来,迈着小飞轮腿冲出院外,沿着江边的隐蔽草丛便跑走了。
碍事的破烂长袍也被脱下丢弃在树杈上。
月亮隐隐有了西沉的趋势。
原杪杪沿着河道绕了几圈,在确保身后连只蚊子都没有后,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位于巷道的小旅馆里。
黎休还没有回来,大开的窗户也没人关上。
原杪杪开了灯查看身上唯一的伤口——锁骨上那道子弹擦伤的地方红肿褪去,只余下了点结痂的疤痕。
“3:03分。”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都花在了跑路和研究跑路上,正经事才干了十分钟。”
“真是白忙忙走一遭。”
原杪杪将口袋里的储存芯片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还是趁着天还没亮睡一觉吧。”
她简单地洗漱一番,眼睛一闭就倒在了被子上,抱着枕头开始呼呼大睡。
即便是黎休从窗户里跳进来滚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没能够吵醒她。
天一擦亮,不远处高塔上的老式巨型钟发出响彻整座城市的“咚咚”声。
原杪杪扯下身上的被子,半眯着眼睛就去摸床头柜上的茶水,清凉的液体入喉,她的脑子也清醒了些。
用纸巾擦干净眼角的眼屎,下床,上厕所,刷牙洗脸,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
“……”
“牛批。”
她转头就要继续睡,隔壁床的黎休却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原杪杪好心提醒:“现在才六点。”
“嗯。”黎休随口应了一声,低头扣上长靴上的卡扣。
“……”
原杪杪不可置信,“……你要起床了?”
“嗯。”
“6。”
忙活了一夜,回得比她晚,起得还要比她早?
身体素质这么好,不要命了?
当然,原杪杪的身体素质也不错,她睡觉纯为了满足心理需求。
但是身边有这么个卷王在,一个人睡觉多尴尬啊。
原杪杪忍不住嘴碎,“你这么着急,有KPI要完成?”
洗完脸的黎休正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湿漉漉的额发被他拂到了脑后,他闻言回答道:“当然,这次抓沈演是我的任务,完成自然算是功绩一桩。”
“……”
原杪杪无话可说。
不过由此她也想开了,这是黎休的工作,不是她的,她睡觉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于是她打着哈欠按原计划躺了下去,头接触枕头时还顺手把床头柜上的储存卡丢给了黎休,“拿去,你弄好自己分析一下吧,等我醒了再跟我说怎么配合你。”
黎休接过储存卡,坐在茶几旁就将其插进了随身电脑的读卡器上。
随着光屏闪过的一串串数据,耳机也传来完整的对话声。
摒除掉一些无聊的内政民生处理事项,剩下的就是——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我们的总理和陛下?”
这是迪卡星总理秘书的声音。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些许的回声,应该是在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另一个声音则是带上了虚弱的喘气声,“你急什么?你只是把事情办了,还没有完成呢。”
“完成了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或许是受了伤,他的声音有些变调,但确实是沈演无疑。
中间又夹杂了不重要的质问和妥协,黎休听完后将其中比较重要的几条都罗列了出来。
首先,他这次逃离确实是有个很强大的幕后黑手在帮忙,但具体是谁,有待调查。
其次,那个帮手似乎也遇到了些困难,被困在了某个无法逃脱的空间。
最后,在沈演威胁那位秘书长的时候,似乎还加了点引诱人的东西,提到了“统一”、“无上的地位”这些字眼。
但从语气上来说,那位秘书长辉利没有被诱惑到,似乎纯粹只是被胁迫。
迪卡星虽是个现代化星球,但这里自古以来宗教盛行,最高执政者更是教会出身,比起突出政务能力,他们拥有的更多的是下级与民众的信仰,他们自大、独裁,被视为神与世间的联系者。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所谓的陛下在下位执政者眼里高于一切。
会为他们发起劳民伤财的战争也不奇怪。
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在距离议政阁不远的地方,是辉利在处理完政务后着人驱车前往的,路程不到30分钟。
他昨晚暗中查过他专用车的行驶记录,最近去过的三十分钟内的地点除了他家就两个。
三个地方一一查过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