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从实验楼回到行乐园后,就被告知那两个女人已经醒了过来。
她找了个医生给她们检查身体,所幸一个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一个惊吓过度,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问题。
“怎么称呼?”
桌上放着丰盛的午餐,原杪杪便坐了下来边吃边问。
“蓝枝。”
回答她的是那个虫族女人,她头上身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漂亮的脸蛋上也有几道明显的擦伤。
她拖过一碗油润的蘑菇汤,坐在原杪杪对面小口小口喝着。
而另一个女人,则是一言不发地缩在墙角的床上。
原杪杪把椅子拉到喝蘑菇汤的女人身边,还顺便递给她一个烤得喷香的咸芝士面包,“你是跟昨天带你来那个人一伙的?”
“当然不是,”蓝枝否定道:“我是被胁迫的。”
她咽下嘴里的面包,又咬了一口热狗,活像个几天没吃饭的饿死鬼。
原杪杪又问道。
“那你昨天干嘛占我便宜?”
“什么便宜,明明是我帮了你。”
“?”
“那陈泽不孕不育你不知道啊。”
“……”
“没我你的身份就被戳穿了。”
“……”
原杪杪忍不住反驳,“那根本就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庄明控制了陈泽老婆后,其他人很快就联想到了有可能知道陈泽那些投资信息的另一个人,也就是蓝枝,她在乘上离开灰星的宇宙列车前被他们给抓住了。
但她虽然是陈泽的情人,对他也没有真心,哪里知道他的什么秘密投资。
只是那些人一副她不说就要弄死她的架势,她只好撒谎她知道。正好那时候庄明发过来“认亲”大会的邀请函,抓她的人问她上面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她女儿,她索性就承认了,并且说只有把她女儿带回来她才会说出他想要的东西在哪儿。
她打的算盘是到那天直接趁乱逃走。
至于怎么逃,能不能逃,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是被原杪杪给救了出来。
而陈泽的老婆,也不知她在被庄明关着的时候是不是遭受了什么折磨,整个人神情恍惚,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的,跟她说话也不理不睬。
活生生把自己给饿晕了,只能躺在床上输营养剂。
原杪杪把她安置在行乐园里,还专门找了个人去照顾她。
几天后,她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正常。
至少能说话了。
不过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呢?
蓝枝不知道。
陈泽老婆也不知道。
原杪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在行乐园里休整了几天,就按原计划带着蓝枝去找庄明了。
她被人带到一家私人医院。
看着病床上被包成蚕蛹的庄明,原杪杪瞬间泪眼婆娑。
“庄叔叔——”
她一把扑进庄明怀里,小拳拳锤了两下他的胸口。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咳咳咳!”
庄明被锤得胸口剧痛。
他想推开原杪杪,可他的手打了石膏,是一动也动不了。
尽管内心已十分痛恨,但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唯一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还小幅度地弯了弯,“原原,叔叔没事。”
“在医院躺几天就好了。”
“你起来让叔叔看看你的样子。”
原杪杪肩膀抖了几下。
调整好表情,她抬起头坐在了床沿上。
“叔叔,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全身骨折,皮肤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脑震荡外加肋骨断了三根。
原杪杪在看到病历本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谁叫庄明那几天老是给她喝药,活该。
“……叔叔没事。”
庄明打量着原杪杪和她身后的蓝枝,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见二人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他欣慰地说道:“找到妈妈就好。”
“那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