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们就不能再躲着陈泽,得主动出击去把邀请函偷出来。
大不了给他留点钱,反正强买强卖在这里都算得上是文明行径了。
……
“位置位置。”
原杪杪戴着兜帽蹲在十字路口一棵乔木树杈上小声地发出语音,她七米长的尾巴垂落而下,与茂盛繁杂的枝叶融为一体。
“叮咚——”
一个共享地址被发了过来。
原杪杪点进去一看,距离她还挺近,不到两千米。
她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站起身来,修长的尾巴掠过枝干发出一阵轻微的如同蛇类爬行般的声音,宽大的斗篷之内,自尾椎而起的骨节缠绕着腰部盘旋至胸口,然后是右臂,最终剩余的部分从右手手腕处露出,看起来就像是握了一节骨鞭。
原杪杪跳下树,只看了一眼具体路线,便按灭了手机朝那地方跑去。
两分钟后,她站在一幢灰色的低矮平房前面露疑惑。
她又看了一眼地址。
没有跑错啊,她与目的地都已经重合了。
陈泽居然住这种地方?大隐隐于市么。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时,眼前的大门却忽然打开。
张四垒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
“老大。”他一见原杪杪便弓着腰迎上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您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想着候在这儿等您呢?”
原杪杪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小王家啊。”
“小王?”
“对啊,就是那个表哥跟在陈泽身边的您的小弟啊。”
“……”
合着这并不是陈泽家。
原杪杪大失所望。
她晃荡着手里的尾巴走上二楼,看见了李否和另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他们将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五花大绑在铁质的靠背椅上,嘴里还塞了一团臭袜子。
瘦高男人见原杪杪走上来,十分有眼色地拖了把凳子到她旁边。
“小王?”
“诶,是我老大。”
语气很狗腿,笑容更狗腿。
原杪杪感到一阵恶寒。
她指了指壮汉,“这你表哥啊?”
“远房表哥,远房表哥。”
“把他嘴里袜子拿下来。”
嘴里的袜子一清,壮汉便连呸了十几下。
他脸上印了几个模糊不清的手指印,显然在她来之前已经被拷问了一番。
居然能被自己表弟暗算拷打,原杪杪内心感叹,这种亲戚还有什么好做的,趁早别来往了。
但心里这么想,面上也不能显露出来。
手腕处的骨节不声不响地缩回了斗篷之内,原杪杪往后靠在一旁的桌沿上,明知故问道:“问出什么来了么。”
李否低头:“还没。”
闻言,壮汉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否和他的好表弟,转而又不屑地对着原杪杪嗤笑了一声。
短短一个眼神,一个音节,原杪杪却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的万语千言。
她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三个人走远一些。
“啪——”
凌冽的风伴随着强悍的抽劲而起,壮汉被猛地抽倒在地。
他仰躺着,屁股和大腿还被绑在椅子上,脚却滑稽地翘了起来。
左脸颊上皮开肉绽处,隐约可见白骨。
原杪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壮汉身旁,锋利的鱼鳍状尾尖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帽檐遮盖住了她大半张脸,阴影里只能看见她唇瓣轻启。
“赶紧说。”
彻骨的寒冷从脖颈处传遍全身,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看不清原杪杪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想杀死自己。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将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原杪杪收回尾巴咳了一声,躲到楼下的三人赶紧跑了上来。
“叫什么名字?”
“齐富。”
“行吧,以后你也跟我了。”
“今天算你工伤给你报销。”
说着,她扔了一叠纸钞到他的怀里,又吩咐张四垒和李否将他带去实验楼处找原桁。
她自己则带着王才按齐富说的地址去找陈泽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