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宽的冰墙一下子变成一堆细碎的粉末。
“……”
岩浆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原杪杪。
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被这动静惊得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个虫族小孩。
意识到自己不够低调的原杪杪尬笑了两声,急中生智在手里凝结出一个尖锐的锥子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哈,这个我哥给我的裂冰锥还真是好用,哈哈,也太好用了……”
“裂冰锥?给我看看。”
“……”
这怎么能给。原杪杪假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正要编一个谎话,一道尖细浑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怎么回事?”
这句话有效地给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注意力不再在原杪杪的身上。
几个工作人员慌乱地低头把路让开。
还把原杪杪也挤到了一边,她个子矮,一下子就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一个工作人员叫了一声,“陈经理。”
原杪杪扒拉了一下,探头往外看的时候,陡然与对方撞上了视线。
是一个人类。
对方长得很符合她对中年领导的刻板印象,头顶上几根零星的头发被整齐地梳成了中分,方形脸,微胖身材,中间挺起一个八九月份的啤酒肚子,还戴了一副眼镜。
看起来很和蔼,但他毫无顾忌打量的视线却又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就像是某种原杪杪最害怕的动物。
阴暗潮湿。
原杪杪无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迅速收回视线躲到了某个人身后。
不做贼也心虚。
好在那人似乎只是路过,回应了与他搭话那人几句便走了。
后面还跟了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强壮保镖,个个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等那群人走干净,原杪杪趁人不注意拖着半死不活的小三飞速就先回到了车上,将舱门锁好。
她半耷拉着头,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信心满满。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还是见的世面太少,她居然以为沈演是个虽然坏,但技术高明的生物学家。
哪知道他水平这么次,加工造出来的东西连人家原生态的都打不过。
现在只希望剩下那几只别被人打死,她不可能每次都用同样的招数帮忙,不然不就是明着告诉别人她作弊?
但她还是想多了。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居然都赢了。
虽然受了点小伤,但也几个回合就把对手给干趴下了,观众席上叫好声一片。
“……”
原杪杪捧着一整盒的金珠子迟迟回不过神来。
由此她得出几个结论——这确实不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动物会魔法攻击的还是少。
近身肉搏这几只都很强啊。
还有,这里奖金这么高吗?这一盒的金子换成人民币得一百多万了吧???
也不知是这里发财也太容易,还是这个斗兽场老板钱多烧得慌。
原杪杪恍惚着回到车上,嘴角有些放不下来,她甚至温柔地安慰了一下蜘蛛,“小三三,别难过了,不是你不够强,是那玩意它克你,运气不好罢了。”
“……”
回去的路上原杪杪还哼起歌来。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
唱了一会儿,原杪杪不经意地往右侧后视仪里瞄了一眼。
那个跟了她一路的小黑点居然还在。
刚出门就有人来抢钱。
无天理无纪律无道德——灰星刻板印象加一。
附近的街道错综复杂,每经过几百米就有一个十字路口,原杪杪连转了好几个弯,身后的尾巴都不远不近地坠着。
再跟下去她都要到家了。
这可不行,不安全。
原杪杪调头驶进一条小路。
小路上没什么人,两边的房屋参差不齐地挤在一起,暗沉的天空里偶尔还飞过几只乌鸦。
大概是夜色太撩人的缘故,这个星球的夜晚反倒比白天热闹。
原杪杪漫无目的地七拐八绕着,一下看看身旁灰扑扑的格子水泥房,一下又望向远处大厦林立的地方,那里看起来阳光明媚,云霄飞车直达天际,某座高耸入云的大楼上似乎还建了一座岛,五彩斑斓的瀑布如同梦幻的珠帘般垂落而下。
简直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原杪杪手指在操作屏上随意地滑动着更改方向,思绪却已经飘向远方。
忽然间,“砰”的一声,眼前压下一片黑云。
有东西撞在了她的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