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两手一摊,“安静安静,一点秩序都没有像什么样子,今天先喝点营养剂,等挣到钱了再给你们买肉吃。”
“……”
一阵无聊的吵吵嚷嚷后,原地剩下了小三、小七、十七和三十七,它们分别是会吐丝的巨型蜘蛛,手拿两把大刀的五米螳螂,噼里啪啦会喷麻醉剂的大乌贼和一只身长三米看不出原型的岩壳类生物。
当然这只是它们某部分比较明显的长相特征,其他的奇形怪状的部位原杪杪也说不出像什么东西。
对于这几只,原杪杪完全就是看外表瞎选,实际上它们多大实力她也不清楚,就选了几只不那么丑但看架势很能唬人的。
原桁在驾驶舱里操作了一番,飞船一分为二,后面的乘坐舱变成了一辆普通大小的卡车。
原杪杪坐上后带着四只合成兽往目的地出发。
卡车的速度不慢,但实验楼离那个斗兽场的距离也不算近,这个星球没有政府,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行政规划,没有城市也没有农村,只有房屋,娱乐场所,买卖场所混杂的各个区域,卡车经过了好几个长相差不多的大街小巷,要不是导航仪显示她一直在前进,原杪杪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迷路进到某个死循环里去了。
期间她还碰见了一个看不出是哪个星球的生物,长得跟块嚼烂了的口香糖似的,从天而降黏在了左侧窗口,中间不知道是不是眼珠子的东西转来转去,似乎是在观察什么,随后他就抽出一把小型激光剑割开了玻璃,还把剑抵在原杪杪脖子上,说要抢钱。
简直是笑话,要抢也要等她有钱了再抢好吧?
原杪杪尾巴一伸就将他冻成一颗冰球踢到了路边。
除此以外,一路上她还遇到了一伙拿着枪械追人的,两伙打架互殴的,还有个躺在路边吸食不明物体的不明生物……
一小时后。
原杪杪对比了手上投影出的地图坐标与面前的华丽建筑物,确定就是这个地方后便将后车门打开了。
车仓里四只小可爱睡得正欢。
她抬脚在蜘蛛圆滚滚的腹部上踹了踹,“醒醒别睡了,上班。”
它肚子上缠了一圈白丝,连带着八只脚都动弹不得,小短腿扑腾半天也站不起来。螳螂看不下去,前肢一挥就把白丝都给砍断了,但没控制好角度和力道,给它一只脚砍掉了小半截,疼得它“吱吱”叫了好几声。
“……”
这些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真的能赢到钱么。
对此原杪杪持十分怀疑的态度,但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思想,她决定还是让它们先试试。
她按照原桁给的指示路线,绕到了建筑物侧面的一个小门处。
在电子屏幕上输入预约报名的号码,木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小缝。
原杪杪推开门,先探头往里看了看,没有想象中科技感满满的传送门,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四面古朴的灰色砖墙。
贴着墙面的楼梯蜿蜒而下,中间则完全是镂空的,有恐高症的人都不敢往下看。
往下五六层,她见到了一个“鱼头怪”。
“鱼头怪”长得像鱼,面部神经大概也和鱼一样少,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撇嘴皱眉的表情,他拿了一只笔,坐在简陋的桌子上说道:“登记姓名,你自己和你后面那几头……什么动物?”
饶是他自认为见多识广,这星系里各种千奇百怪的动物都见过,但这四只是什么东西?蜘蛛不像蜘蛛,螳螂不像螳螂。
还有这个进化种的小女孩,连保持完整人形都做不到,居然还敢一个人来这里?
就算赢了奖金也会被抢走。
这里虽然不被允许使用大型战争武器,但小型能量枪与化学炮弹也不是这些血肉之躯“野兽”能抵抗的。
原杪杪不知这个素不相识的“鱼头怪”对她的担忧,她低头写下自己的姓名,然后又在后面跟上了四只合成兽略显随便的名字。
“……拿好编号,按顺序上场。”
“OK.”
“?”
“好的。”
原杪杪站在下方等候着进场,这个类似走廊的通道里没有灯,她通过门缝里透进来的光,仔细地盯着墙上斑驳的告示。
上面的字迹已经不甚清晰,勉强能看得出一些内容。原杪杪看了看,跟她了解的也差不多,比方说这里有两种赛制类型,除了兽类与兽类的打斗,还有人与兽类的对决。这里的人并不是单指人类,而是这个星系所有的高智商灵长类生物。
会参加这种比赛的人不是流窜在星际间缺钱的亡命徒,就是奴隶——据说是因为各个星球社会制度与发展水平不同,所以有的星球确实是存在着合法奴隶制的,即便是高度发达的地方,因为两极分化的实力与势力,实行封建帝王制也并不奇怪。
而这两种又分别有单轮与多轮的不同赛制,参加类型不同,所能得到的奖金也不同。
像原杪杪今天参加的就是奖金数额最低的那一档。
兽兽对决,单次定胜负,被安排在了白天上午。
下午是兽类晋级场。
而晚上则是人与兽的PK,是观看与押注人数最多的场次。
原杪杪原本以为那种场面会是极度血腥的,但当她走入场地时却忽然发现别人觉得血不血腥不知道,但她应该还好。毕竟在她的固有思维里,血腥指的就是皮肤撕裂,红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以及胳膊腿乱飞,肠子眼珠子都待在了不属于它们的地方。可她一瞅观众席,再一瞅场地上的野兽,几万人里,她所熟知的人类估计也就几百个,其他的都长得奇形怪状。如果这各式各样的长相混在一起,走路上她都分不清哪个是外星人,哪些是外星动物。
没有光滑的皮肤,红色的血液,以及标准意义上的五官,即便是胳膊腿飞走了,原杪杪可能都会觉得对方只是掉了一戳头皮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