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这个计划一但成功,她都不用逃跑,便可以装作受害者,在博取同情的同时,又可以继承林老医修所有的遗物。”
“只要安全度过案发的那一段时间,等几个月后风声过去了,她再不声不响地离开青鱼镇,即便后续有人察觉出不对,那时可就谁都找不到她了。”
“……”
正堂中一片沉默。温迎是说的口渴了,在猛灌灵果露。卫琢本就不怎么说话,还在给自己的师妹倒灵果露。柴琳和执法堂的师姐,则是在回味温迎的这一番推理。
而林医修,她只是沉浸于自己铺天盖地的情绪中,挣脱不得。
那个个子小小的师妹说,自己的师妹要杀死自己和师傅,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的遭遇和那个师妹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前一天下午,师妹在和师傅大吵一架过后,便自己跑出了门。原本林医修觉得师傅即将返回天衍宗,与师妹将来是聚少离多,还追了出去,想要将师妹劝回医堂,让她和师傅有什么事情都再好好商量商量。
可师妹当时表现的非常执拗,任她怎么劝都不愿意返回医堂。林医修顾念着自己师傅的身体,也没有继续坚持,只能自己先回了医堂,安慰起了林老医修。
当时,林老医修铁青着脸,与平时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医修张口想问问两人吵架的因由,却被林老医修抬手打断。无法,林医修不敢继续触怒自己的师傅,只能闭嘴不再询问。
眼看着到了平日里用饭的时辰,林医修在为林老医修烹了一杯有降火效果的灵茶后,前往了后院的厨房做两人的晚饭。
只是做着做着,就在她起锅快要做好的时刻,她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于自己师傅的闷哼。没有想其它的,林医修熄灭炉火,就往林老医修所在的正堂冲。
却在冲进正堂的一瞬间,被人用沾了药的布条捂住了口鼻。之后,她就在迷迷糊糊间被人打断了四肢,喂了药,捆绑了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布条上迷药的气味,自己好像有些熟悉!
就在林医修回忆间,之前外出的几位执法堂弟子,各自拎着几个人,先后回到了天衍医堂的正堂内。
最先回来的,是被派去收尸和搜寻可疑修士的三位执法堂弟子。她们一共带回来了三位修士。那三位修士都被捆绑着手脚,口中也被施展了禁言咒,她们想要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后一步回来的,则是去往青鱼酒楼,“请”林老医修小徒儿的谭师兄。他拖拽着一个人走进正堂,温迎几人的视线一下子,便汇聚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只见那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女修,看起来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上下。她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闭着眼四肢垂落在地面上,嘴角还带着血迹,很是狼狈。
“师妹…”见到自己师妹如今的这副模样,林医修一下子从椅子中站起身,向前疾走了两步。可她又想到了温迎所说过的那一番话,便停下脚步,犹豫着站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一直留在天衍医堂内的执法堂师姐见此,开口问到。
谭师兄依旧紧抓着林老医修的小徒儿不放,走上前,将一颗留影珠交给了那位师姐:“她一见到我就想跑,我去追她,她便向我丢了一张爆裂符。我这才出手,打伤了她。”
闻言,林医修心中一沉,师妹如此表现,又应和了那位小师妹的推测。难道…真的是师妹?林医修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扭身往自己师傅房间的方向走去。
“我去照顾我师傅,便不打扰诸位了。”
林老医修的小徒儿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张张嘴,瞪大眼睛抬起胳膊去抅林医修:“师姐!师姐救我!救救我!”
“这些人,这些人她们要杀了我!救我!”
“师妹,你是看到这位师弟腰间的天衍宗身份玉牌,才会逃跑的吧?”林医修头也不回,“若你没有做那些事情,我这些天衍宗的同门不会冤枉你,也不会让你白白受伤,必会对你做出补偿。”
“可,若是你当真做了那些错事…”说着,林医修摇了摇头:“依照天衍宗的宗规,我也无法帮得到你。”
“你…老老实实交代吧!瞒不住的。”
林医修离开了正堂,不多时,那位替代林医修照顾林老医修的执法堂医修,走回了正堂之中。他看向林老医修小徒儿的目光异常冰冷,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
他径直走到执法堂师姐身边,说了一句:
“林老医修醒了。”
闻言,林老医修小徒儿的目光,变得异常恐惧。她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我的计划不可能会出错的啊!”
“你的计划?”执法堂的师姐走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开口问到:“你原本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呢?炎虎派的弟子出于私愤,一气之下,杀害了你的师傅、师姐。”
“而你,却因为伤心师傅将要离去,独自外出喝酒,从而躲过了这一劫难?”
“!”林老医修的小弟,惊恐地瞬间面色煞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