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温迎跑上前打开天衍医堂的正门,就看见卫琢一袭白衣,身后跟着六名身穿执法堂制服的弟子,出现在了门外。
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卫琢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他伸手帮温迎理了两下发型,发现没什么用后,放弃了:
“你说任务有异,我不放心。”
“哦…”温迎点头。
跟卫琢相处的时日增多,温迎对她大师兄也相对了解了。察觉到卫琢刚刚眼神中的异样,温迎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带着“假面”呢。
顺手揭掉脸上的“假面”,温迎引着赶来的师姐师兄们往正堂内部走。走到瘫倒在地的两人身边后,柴琳见温迎揭掉了“假面”,于是把自己脸上的也揭掉了。
看到这一幕,瘫在地面上的林医修了然于胸。果然,这两位师妹的外表有所伪装。
紧接着,林医修看到那位个头较矮的师妹,朝那些刚来的同门抱拳拱手,用右手指着自己说道:“诸位师姐师兄中,可有会正骨的?这位师姐和她的师傅四肢受伤,急需正骨。”
跟随卫琢而来的六名执法堂弟子互相看了看,一位身材纤瘦的男修越众而出:“我是医修,我来吧。”
只能说专业的事儿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那位医修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帮林医修接好了骨头。期间,林医修还没有露出任何的痛苦之色。
恢复行动力之后,林医修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被褥,将林老医修放置在上面后,和执法堂的医修一起,检查起了林老医修身体的具体状况。
见她们那边进展有序,温迎又回过头来,对卫琢和剩下的五名执法堂弟子说:“还要拜托诸位师姐师兄去做两件事。”
“小师妹请讲。”一位执法堂的师姐接话到。
温迎冲着她甜甜一笑,开口说道:“第一,请师姐师兄中派出一人,前往镇北的青鱼酒楼,将林老大夫的小徒儿请回来。至于具体是酒楼中的哪个人,直接问酒楼的掌柜就好。”
“万万不可请错了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便是导演今晚这一整出戏的修士。”
“什么?我师妹!”一旁,正在为林老医修施针的林医修闻言,捏着银针的手指一颤。“叮铃铃…”银针落在了地上。
林医生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
温迎温声安慰了一句:“林医师稍安勿躁,您还是要以尽快救治林老医修为主。是与不是,还要等您的师妹被请回来后,请诸位师姐师兄分辨。”
说完,她偏头去看那位执法堂的师姐:“师姐?”
“那好。”执法堂的师姐点点头,对一位身体高大的执法堂师兄询问到:“谭师弟,你去将人请回来,如何?”
那位谭师兄一抱拳,转身快步跑出了天衍医堂。
执法堂师姐又转过身来,问温迎:“小师妹请说第二件事。”
“请师姐师兄们前往通向我们天衍医堂的各个路口,看到可疑修士后,将她们也‘请’回来。”温迎仔细叮嘱道:“特别是那种身穿短打,长时间在原地徘徊的那种修士。”
“还有这条大道的东路口,那里有两具尸体,请师姐师兄们一并带回来。”
执法堂师姐看向自己身后剩余的三人,三人抱拳行礼,也大步离开了天衍医堂。
打扫现场,确认那名茧中修士的死活…一切处置妥当后,温迎等人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正堂之中,等待外出的几人归来。
期间,林老医修醒过一回。但到底是受伤过重元气大损,她张张嘴,什么也都没说出来,很快,又昏睡了过去,被林医修背回了卧房之中休息。
林医修始终惦记着温迎之前所说的话,安顿好自己师傅后,拜托执法堂的那位医修代为看顾,自己则又返回了正堂之中。
恰巧此时,柴琳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对温迎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温迎,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林老医修这边出事了的啊?”
“快给师姐讲讲,我快好奇死了。”
林医修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盯着温迎认真倾听了起来。
“你是从那两个面摊中的修士身上,发现的不对吗?”柴琳问。
“没错。”温迎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点点头:“不过,我第一次有所怀疑,是在酒楼之中。”
柴琳皱眉:“酒楼?”
卫琢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壶灵果露,倒出一杯递给了温迎。温迎接过,喝了两大口后才继续说:“嗯,师姐你还记得吗?酒楼掌柜说过,林老掌柜的小徒儿平日里是内敛的性格。”
“没错。”柴琳面露回忆之色。
“酒楼掌柜这么说,不管她真实的性格如何,至少证明,她平日里在外的行为,通常会是沉默、内敛的。”温迎捧着灵果露,一双小腿晃荡地更加欢快:
“试想,一个平时行为内敛的人,就算再伤心,那也应该是躲起来自己偷偷哭啊!哪会突然改变性格,自己跑到外面大哭大喊的?”
“而且酒楼掌柜还说过,她之前参加过多次咱们宗门的选拔而不成,那每次选拔失败后,她不伤心吗?既然这么多年了,酒楼掌柜都说这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哭,那她如今哭的这么大阵仗,就显得有些…”
“故意而为之的意味了!”
“还有,从昨天晚上接连哭到今天下午,没准儿现在她还在那么哭!这样使用嗓子,可不是我们练气期修士的身体,所能负担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