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短,殿宇虽不大,但格外精美奢靡,已经尽力按照琼歌的喜好了。
然而,有人依然不满意,“哼,这地方一点不如我们九天,脏脏臭臭的。”
“这魔界的灵泉也不行,灵气不足,半点比不得我陵愫殿还带着香气的温泉灵水。”
小公主在仙侍的服侍下已经洗漱好了,小脸像剥了蛋壳一样,嫩生生红扑扑的,一双白嫩的小脚踩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眉心轻轻皱着,微微噘着红润润的小嘴挑剔这儿挑剔那儿,就差不把魔界再拆一遍,重新再建了。
纳落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走过来,便看见这情景,一双深邃眼眸,暗了又暗。
步若无声走到小公主身边,劝了又劝,“再忍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嗯……”
小公主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月白齐胸襦裙,身姿越发显得婀娜曼妙,偏偏伸出柔荑,轻轻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蹭了又蹭,娇娇气气,似抱怨似看戏,“过两天?这太久了,我看她今晚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按捺不住了,不,也许,他们去报信以后,她就过来了。”
纳落一低头就看见了氤氲春景,很晃眼,很误人情思。
纳落像是误入藕花深处,看见美景,心神恍了恍,他本是要推开的,却禁不住稍稍搂紧了,声音低哑,“别闹。”
这下,怀里的小公主笑得更欢了,更得寸进尺了。
她恍若不知情纳落为何这般,窝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个不停吸个不停,娇娇笑着,“哥哥身上真好闻。”
活脱脱浪荡子的样儿。
纳落叹叹气,轻抚着一头用丝带挽起来的青丝。
突然听到一道呼吸声,纳落眉心一拧把人护在怀里,门外的人就被他施法大力甩了进来。
门外的人根本不受控制,来不及做出反应,“啪”的一声巨响,摔得五脏六腑挤在了一起,疼得不行!
琼歌从纳落怀里探出脑袋,长至腰间的丝带还缠成了蝴蝶结,更显得娇俏灵动了。
她故作害怕,“这是哪来的妖魔鬼怪,偷偷躲在门外做什么,快吓死我了。”
纳落神色也不大好。
来人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施压,连忙起身,解释了,“殿下,我是六大护法中的六护法墨枭。”
琼歌不甚在意,懒懒道,“什么六不六的,你找本宫有何事?”
墨枭犹犹豫豫,还看了一眼纳落,又低下头不作声。
琼歌轻笑了,“你是来投诚的?”
“嗯……嗯,是的,殿下!”
“那你就来错了地方,我可不是祈芸,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更不会收魔界的脏东西了。”
纳落也冷下脸了,他不喜欢这目光肮脏的邪魔,一双眼睛,再怎么藏,也藏不住对公主的贪婪。
但他很聪明……
墨枭单手抵在胸膛下跪,“殿下,我有用的!”
“哦?”
“殿下,其实魔界根本不在祈芸的手上!”
墨枭以为自己爆出这个消息,琼歌会有所动静,但她只是坐在软榻上,把注意放到了身边的佛修:哥哥,帮我揉揉脑袋吧,我今天肯定是被他们气到了,所以头疼了。
这今天谁气谁了?偏偏佛修还任由琼歌闹,温温凉凉的长指给她揉了揉,按了按。
琼歌舒服得,惬意得闭上双眼,旁若无人紧紧依附纳落。
墨枭看了一眼,纳落冷眼扫过来,他又低下头。
墨枭不后悔他来这一趟,富贵险中求!而且他不会看错人的,这小公主如今只是潜龙在渊,只等着直冲九霄云上了!
但他根本琢磨不出琼歌的想法。
正当他以为,要被赶出去了。
就听到她和佛修漫不经心闲聊。
“这六大护法无能,祈芸也很无能。魔界虽无用,但居然还能落到他人之手,真蠢得可怜。历经轮回成了一只小小麻雀,这就罢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果实,还被别人拽在手里,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情?依我看,就是各怀鬼胎,还口口声声说爱情?”
“哼,还不如我和哥哥呢。我可是为了哥哥提剑闯了佛界,哥哥你看我待你好不好,情意重不重,你可得好好待我。”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这般亲昵,纳落能怎么办,只得好声哄着依着,“是,我记在心里,你来找我了。”
“哥哥记得就好,做人可不能像樊渊,这般狼心狗肺。”
公主的声音很娇,很软,却句句充满了不屑,鄙夷。
原来她早知道了!魔界其实早已落在了樊渊手里!
更让墨枭心惊的是,她后面这话……
哥哥?佛界?
这佛修到底是谁!
墨枭心里的想法,全浮现在了脸上,脸色五颜六色的,别提有多精彩了。
但琼歌并未解释。
她之前只是猜到了,以樊渊这狗德性,不会这么放心把魔界交给祈芸。
果然今天一作战,琼歌就看透了,这偌大的魔界只有寥寥无几的六大护法、魔将,魔兵,真可谓空城了。
不过樊渊也真够狠,明知道她不会手下无情,还不派人镇守,放任她屠城。
心肠够狠够硬……
思及此,琼歌收回了思绪,把目光放到了这跪在地上的邪魔身上,“除了今天本宫遇到的两大凶兽,其余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