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神色放松了一些,看来嫆昭明在自己身上另有所图。
“嫆昭明那一定还藏着秘密,你还记得嫆昭明的皇陵吗?我生母和十几个工匠死在皇陵建成的时候,但是皇陵中其他的工匠又没事,我母亲她们大概是发现了嫆昭明的秘密,所以才被他下令处死了。”
“嫆昭明总共有四女三子,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后宫再没有新的子嗣出生,看来皇陵里一定藏着秘密。”
棠落问:“那我们要去皇陵找秘密吗?”
鸢飞摇头,“我们不能去,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我们都要在江宁,直到羽翼丰满,我们才能回京,皇陵这件事暂且不急,我势力还远远不够和嫆昭明正面相抗。”
棠落惊诧,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彻底明白鸢飞的计划,姐姐想要扳倒皇帝?这怎么可能呢?玄朝国富兵强,嫆昭明身为君主,要扳倒他,难度不亚于掀山倒海。
看着棠落的惊讶,鸢飞解释:“嫆昭明大概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他容不下秦帅,势必也容不下有野心的我,如果不早做打算,我一定会成为他手下的牺牲品。”
“我们……我们不可以逃吗?”棠落艰难地说。
“逃到哪里去?玄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出海吗?”
“可…可以啊,我们就去希亚,或者就找一个小岛生活着,过悠闲自在的日子,不参与这些纷争,不可以吗?姐姐!”棠落说着神情激动起来。
鸢飞看着妹妹热切的眼,她不是没有动摇过,她也想过要不干脆躲入山林,避开这些朝野纷争,过遗世独立的日子。
但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她能退,她能带着妹妹退。
秦帅呢?木兰军呢?清琦、姚敏、红琮、天冬、王二姐、林英……那么多的人已经上了她这条船,难道要她们也抛家弃口跟着她遁入山林吗?做不到的。
她已经走上了这条独木桥,不成功便成仁,退无可退,只能往前走!即使前方是遮天大树,那她也得砍倒这棵树往前走。
棠落从鸢飞的神情中,看懂了她无可奈何的拒绝,她无力地跌坐在床榻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最开始她只是不想姐姐再背上红颜祸水的罪名,但现在姐姐要做的事,比所谓的红颜祸水要更大逆不道。
她啃着指甲,身体轻微发抖,鸢飞将发抖的棠落抱进了怀里。
“我没有退路,你还有,棠落,离开吧,离开我身边,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走一走,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使我失败了,你也能活下来的。”
“不要!”棠落神情激烈地反对鸢飞的提议,她同意姐姐说的出去走走看看,但绝对不是在姐姐危难之际,自己一个人逃走苟且偷生。
不管鸢飞怎么劝说,棠落来来回回就是两个字,“不走。”
这是棠落第一次态度如此激烈地反抗鸢飞,鸢飞一直知道棠落不是外人口中温顺柔软的姑娘,她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但凡是触及她原则的事,她半步也不会退。
唉……鸢飞长长叹了口气,棠落不肯,自己还能硬逼着她走吗?等到事发之时,自己再想办法支走她吧。
姐妹两人暂时达成一致,船再行三日,终于抵达了江宁,鸢飞等人下船的时候,渡口官兵、民众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圈,大家踮着脚伸着脑袋朝船上张望,直到亲眼看到鸢飞完好无损地下了船,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公主回来了!”
“公主平安回来了!”
“公主带着希亚俘虏凯旋而归!”
人群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鸢飞才下船,就被秦玉穆一把抱了起来,像是母兽托举幼兽一样,秦玉穆将鸢飞举得高高的,注视着鸢飞鹰目里是纯粹的高兴。
“你这孩子!下次不许再冲动了!敌方主帅就是再重要,也比不过你的命!”秦玉穆埋怨的话语里满是关心。
众人热切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鸢飞难得有些难为情,“秦帅,放我下来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别放她下来,人家满心满眼只有敌人,一点都不想着家里这些人,回来了家里也没地方给她睡,今晚就把她挂在城墙上睡!”张清琦语气不善。
姚敏笑道:“清琦担心着呢,公主这次实在是任性了。”
鸢飞拱着手求饶,“我真知道错了,各位姨姨、姐姐、妹妹,放我下来吧,再举着,我这张脸都要丢尽了。”
“哈哈哈!”士兵们发出爽朗的笑声。
鸢飞回来不得不说是喜事一桩,又加上红琮扫清了希亚最后的残兵败将,可谓双喜临门,这晚江宁举行了简陋的庆功宴。
庆功宴之后,就是战士们的丧礼,丧礼盛大而悲壮,死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虽然战胜了希亚,但鸢飞她们的事还没有结束,中枪之后始终有一个谜团萦绕在鸢飞心头,对她开枪的究竟是哪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