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欢喜、有的酸涩,其中滋味,无法与外人分说,她没有再打扰这个女人,转而问翻译:
“你是玄朝人,怎么会来希亚军舰上做事?”
翻译面露尴尬,过了一会儿才唉声叹气说自己家境贫寒,家里还有年过八旬的老母和妻儿要养,实在没办法了才替希亚人做事。
鸢飞也面露理解之色,给了翻译一个台阶下,她这样的态度让翻译的戒备心一下降低了,鸢飞成功从翻译嘴里套出了不少信息。
希亚战败之后,尼科尔率领仅剩的一艘军舰逃到了大海上,虽然吃了败仗,但鸢飞意外的落入却给了尼科尔一个可以和玄朝谈判的资本,即使谈不拢,带着玄朝的公主回希亚,也勉强可以给母国一个交代。
军舰目前停泊在一个小岛附近,船上的物资还可以供给一船人五日的吃用,只要五日内补给船抵达小岛,他们就能重新启程返回母国。
尼科尔是这么想的,即使吃了败仗,他也不觉得自己会丧命,但五日后,补给船没有按时到达,尼科尔只好耐着性子又等了五日。
这五日,船上的士兵们只能靠捕捞海货充饥,吃不到正常的米面,一个个饿得唉声叹气,神色也越来越焦躁,眼看吃不到东西的士兵可能会暴动。
尼科尔没办法只能让军舰开进小岛港口,带他着两千士兵上了岛,去扫荡岛上的物资,鸢飞也被女人扶下了船。
这十日,船上的士兵虽然节衣缩食,但好歹还能吃点东西混个肚饱,但鸢飞是结结实实饿了十日。
头五天她只能纯喝水,后五日,眼看人确实是会被饿死过去,尼科尔才大发慈悲让女奴给她喂了点腥臊的鱼汤,勉强吊住了鸢飞一条命。
又加上鸢飞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全,胸口又中了一枪,再被饿上十天,即使体质好也被折腾得头晕眼花,根本提不起精神。
鸢飞拖着四条沉重的铁链,被女人扶到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铁链被护卫们拷在了四棵粗壮的大树上。
如果是之前的鸢飞大概能凭借蛮力硬生生拽断一棵,但看到现在虚弱得连起身都十分艰难的鸢飞,尼科尔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指挥士兵们去小岛上搜寻食物和水源。
这个小岛气候十分炎热,岛上生长着高大的“树如槟榔,状如棕榈”的植物,鸢飞没来过这种小岛,但她在琼州进上的贡品中见过“胥邪”这种植物。
她眼神有些沉重,尼科尔的军舰莫非已经南下到达琼州所在的南海海域了,南海距离江宁府所在东海不止千里之遥,棠落她们能找到自己吗?
鸢飞心情沉重,一直找不到鸢飞的棠落她们也无比焦躁难安。
这半个月来,棠落、红琮还有湖狸带人四处去追寻希亚补给舰的下落,大海寻人万分艰难,饶是有银狼和黑狗群的帮助,她们也花了十日才在闽南海域附近找到补给舰。
这三人在寻找鸢飞,秦玉穆在东南沿海布防,防备希亚败军对沿岸百姓的骚扰,张清琦和姚敏等人则在审讯奸细。
京城这边,收到鸢飞被暗算中枪、掉落敌营的消息,皇帝勃然大怒,朝臣则各有心思,希亚已平,秦帅也好、公主也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少了她们这些搅事之人,天下只会更太平。
京城这边没有派出更多人马前来营救公主,幸好远在大海之上的棠落她们一开始也没有寄希望于京城。
棠落她们捣毁了补给舰之后,从被俘虏的希亚士兵嘴里打探到了小岛的位置,几人领着一千军马到了小岛附近。
派出去的斥候满脸喜色地回来禀报,她在小岛附近发现了敌方的军舰,红琮短暂的惊喜过后,冷静了下来,指挥队伍从小岛另一侧登陆。
这日晚上,希亚军队这边守夜的士兵模模糊糊听到野兽的嚎叫,两人警惕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了过来,看到沉睡的鸢飞和女奴,打量了一下,见她们身周并无异样,便重新回去守夜了。
他们离开之后,女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鸢飞从她身下叼出那只被咬断了脖子的野兔,在暗夜中无声地撕咬着野兔的皮毛血肉。
隔日清晨,尼科尔照旧来找女奴发泄,尼科尔激动之际,一个利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日光下折射出灰白的不详之意,“噗!”的一声,扎进了他右脚脚腕。
“啊!!”尼科尔吃痛大喊,仰面倒地。
不等他喊完,紧跟着又是三声连续的“噗”、“噗”、“噗”,三个同样的利器飞速扎进了他左脚、右手、左手之内。
尼科尔袒露着下半身,四仰八叉,被四根兔骨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