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她们也迭声唤道:“主子!”、“皇后娘娘!”、“娘娘,您说句话啊。”
皇后终于从众人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了,她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轻轻叹了口气,“简直胡闹。”
“母后,儿臣听青黛姑姑说您一直没吃东西,儿臣服侍您用膳好不好?人是铁饭是钢,您别把身体饿坏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您身子重要。”
鸢飞也没说别的,只是劝皇后用膳,有机灵的宫女连忙跑去坤凤宫内的小膳房为皇后提些膳食过来。
房门既然已经被踹烂,皇后也没法再逃避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发生什么,她总要活下去,她总要替黛岫照顾好她的孩子,她不想来日九泉之下,看到黛岫失望的目光。
一行人另外换了个屋子,鸢飞守着皇后用完了饭食、喝完了汤药,看她脸色平静了,这才屏退下人,问她:
“父皇怎么会突然收了母后的宫权,难道真如青黛所言,他要废后?!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胡来了,母后无非无过,他就算执意要废,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的。”
皇后眉眼淡淡,“废后之事八九不离十。你第一天认识皇帝吗?他本就是个任性妄为的性子,骨子里最是独断专行。”
“不是,废后这么大的事,他到底是为什么啊?有毛病吧他!”鸢飞从皇后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嫆昭明到底要干什么。
皇后倒是有一些察觉,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他是要我给新人腾位置。”
“新人??后宫哪来的新人?皇帝不都十六年没有宠幸过妃嫔了吗?”
鸢飞惊讶之下,一个没注意暴露了她私底下调查过皇帝的事,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看着皇后。
要是搁了往日,皇后肯定早就转告嫆昭明,让他管管孩子了,窥伺帝王私事,太没规矩了,但嫆昭明意欲废后的举措,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也太灰心了。
自己这么多年恪守宫规、处事公道,一言一行都严格约束自己及娘家,她本以为这样就算得不到帝王的宠爱,也能得到帝王的尊重。
可谁知道帝王之心实在是太过凉薄了,她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做的所有事,原来一点意义都没有,全都是一场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谁知道他什么毛病,十六年不仅女色,怕不是被人阉变成太监了吧。”
鸢飞第一次知道皇后的嘴也能这么毒,她想起阿娘曾经就这么冷嘲热讽教训她和棠落,怪不得阿娘和皇后是好友呢,嘲讽人的功夫如出一辙。
“呵呵,呵呵,新人是?”
“你不是才和人家配合在常朝上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吗?”
“什么?你是说皇帝要立秦帅为后?!”鸢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秦将军这几日不是天天去公主府寻你吗?她没跟你说?”
皇后看着鸢飞的眼神也有些古怪,皇帝要立秦玉穆为后这件事虽然他自己没有明说,但皇帝让吴公公去了探星宫合了两人的八字,探星宫传出来的消息是龙章凤姿、可堪良配。
隔日秦玉穆去了公主府,皇帝来了坤凤宫让她让出宫权,她无法不怀疑秦玉穆早已知道这件事,但鸢飞反应这么惊讶,难道秦玉穆不是为了皇后之位去找鸢飞?
鸢飞从皇后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未尽之言,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她赶紧给皇后解释:
“母后,你听我说,皇帝要立秦帅为后这件事,我和秦帅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事实上,秦帅刚一回京,皇帝就找秦帅聊了我和秦远征的婚事,只是这桩婚事被我严词拒绝了,所以皇帝才没有再提。秦帅这几日天天来公主府寻我,也是在说这件事,她执意要我和秦家儿郎成亲。”
“皇帝有意迎秦帅为后这件事,秦帅自己肯定不知道。母后,您想想,秦帅常年征战在外,边疆虽然艰苦,但她大权在握,她怎么会愿意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变成一个只能被困在后宫的女子?”
“而且,秦帅最近纵情声色,享用了不少色艺双绝的男伶,皇帝不是还给她送了男伶吗?他怎么突然又要迎秦帅为后?他是真的脑子有毛病吧?还是有那个什么yin妻癖、龟孙癖好?”
听鸢飞越说越不像话,饶是皇后怨恨皇帝,也不得不开口制止鸢飞,“我不知道皇帝到底有什么毛病,但那两张八字确实是他和秦玉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