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那小徒亲手培育的灵茶。”萧云澜头也不抬地回道。
化神老祖被这话一噎,神色略显尴尬,随即带怒意道:“你那小徒未免太过胆大妄为。”
萧云澜不禁好笑,轻抿一口茶:“我的弟子,自然是要天不怕地不怕。”
“这般纵容,竟教她爬到你这个做师尊的头上!”化神老祖怒道。
萧云澜讥笑:“谁爬到本座头上?”
“身为你的弟子,也是萧家弟子,却诛杀萧家族长,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化神老祖辩驳道。
“她是我萧云澜的弟子,与萧家何干?”萧云澜语气森冷,“本座与萧家的因果,与她无关。”
他最是厌恶这般家族捆绑的说辞。当年他尚未化神时收的两个外姓弟子,萧家便处处以主家自居,玄天峰那些嫡传长老更是对他徒弟百般刁难,仿佛他收徒还需萧家恩准,他的徒弟更要对萧家感恩戴德。
如今收了郁瑾,他更不愿让她与萧家扯上干系。
可萧家那些人,却总自以为萧姓血脉高人一等。外姓弟子,即便成了他萧云澜的亲传弟子,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为萧家效力的“高级资源”或“附属品”。
正因如此,他们竟连郁瑾的天灵根都视若囊中之物,仿佛生来就该归他萧家所有。萧家竟敢这般欺上门来!
念及此,萧云澜手中茶盏倏然飞出,茶水在空中化作漫天冰刃,挟着寒意当空落下。
化神老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老祖,何必动怒!”一道沉稳声音传来,只见是玄天峰首座萧承照进了正厅,萧家的另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见过两位老祖。”萧承照恭敬行礼,随后在下首落座。
他道:“承言身为萧家长辈,怎会对老祖爱徒起杀心?想必其中定有误解。”
“误解?”萧云澜冷笑道,“老祖常年在后山闭关,府中发生什么你竟全然不知?”
见萧云澜这般说,化神老祖轻咳两声,心中自是明白。若能为萧家子弟重塑灵根,用些非常手段也未尝不可。
到那时事已既成,木已行舟,有他护着,萧云澜还能杀了萧承言不成,至多让其受些惩戒罢了。
萧云澜又从怀里取出一杯清茶,自顾自地品起茶来,不去看老祖的神情,但也已猜透其心中所想。
“即便是有误解,区区晚辈岂能诛杀我萧家族长?若不惩戒,我萧家颜面何存?”这萧承照与化神老祖说法如出一辙。
“堂堂元婴中期大修士,反被筑基初期小辈所杀,说出去应是青天界最大的笑话。”萧云澜轻蔑一笑。
“若非你那道本命剑气...”化神老祖强辩道。
“若非本座那道剑气,此刻死的便是我徒儿!”萧云澜寒声喝道。
“可我萧家折损了一位元婴修士!”化神老祖怒不可遏。
“一个置家族利益不顾,为了一己私利,与血刹宗邪修勾结的元婴修士,于我萧家有何益处。”萧云澜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的事!”化神老祖道。
“是啊,如今正道与荒域势不两立,云澜老祖你怎能?”萧承照好声劝道。
萧云澜轻笑道:“怎么?是觉得萧承言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大夫人突然闯进大厅。她披头散发,好似疯了,声嘶力竭地喊道:“老祖!首座!你们定要杀了那个小贱人!”
那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大夫人脸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指印。一道渗人寒意瞬间将她禁锢,大夫人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神情呆滞。
“萧云澜!”化神老祖怒喝一声,袖袍翻飞,只见灵力激荡,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骇地侧望萧云澜。从头至尾,那萧云澜手持茶盏,未动一下。
下首的萧承照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瘫软在座椅上,脸上满是惊惧之色。虽说修真界修为越高,境界压制便越是可怖。而眼前这位萧家合道老祖,修道不过两千余载,而化神老祖已七千岁高龄,是名副其实的资深大修士,竟也毫无反抗之力,还被压制得口吐鲜血。这般威力...当真恐怖如斯。
那大夫人更是承受不住,再次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