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安眉头紧蹙,并未接话,心中却暗自疑惑:以郁师叔的性子,断不会无故缺席这等重要考核。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际,两位负责考核的金丹真人走上考核广场。一位萧家长老,一位则是无涯城的符修,虽说符师考核历来由萧家主持,但近千年来修真界能人辈出,为显公正,萧家每年也不得不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符道大家共同参与评定。
“考核时辰已到,诸位考生请入场。”萧家长老袖中玉铃轻摇,结界应声而散,“请按登记时抽到的序号入座。考核分两场,先考理论,再考符箓绘制。”
萧予安最后望了一眼广场入口,依旧不见郁瑾的踪影,这才转身走进考核区。
直至考核结束,萧予安恭敬地从考核真人手中接过初级符师令牌。他神色凝重地走出考核区,他心中不安:郁师叔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他立即尝试着郁瑾传讯,希望有所回应。
“这位道友可是萧家子弟?”萧予安闻声抬头,只见两位儒修打扮的修士立在眼前,正是程瑞书和钱义二人。
萧予安微微颔首。
“小生蓬莱明心书院程瑞书,见过道友。”程瑞书整了整方巾,执礼甚恭。
“同是明心书院钱义。”钱义拱手。
萧予安压下心中焦灼,还礼道:“在下萧予安。不知二位寻我何事?”
程瑞书上前一步,眉宇间透着担忧:“道友既是萧家子弟,想必也是昆仑弟子。前些日子我们与贵宗的郁道友同去青岚山历练,今日却不见他来参加考核。分别时,有位萧家管事前来寻他。听闻郁道友是萧家老祖的亲传弟子,特来询问。”
萧予安闻言,忽然忆起前些时日与郁师叔最后场景正是在他萧家。那位管事声称二夫人邀约,却未将人引至二夫人院落,反道是什么春湘院。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说道:“我也正在找郁师叔。”
“前些日子,我们给郁道友传过讯,我们从东海过来,想约她考核结束后一起去历练。但一直没收到回复。”程瑞书说道,“本想着今天考核总能见到,没想到她一直未出现。”
恰在此时,刚通过中级符师考核的叶青瓷来寻师妹苏棠,却见程瑞书二人神色凝重地站在一名锦袍少年身旁,上前问号时听得郁瑾缺席考核之事,当即道:“在下青灵宗叶青瓷。我与贵宗的郁道友有旧。此次考核郁道友未现身,想必是出了变故。不如我们与我们分头探查。若真没有讯息,还请萧道友及时传讯于师门。”
萧予安郑重点头,当即与三人交换了传讯符。
萧予安回到萧府后,立即前往二夫人院落拜见。
说起来,他在萧家的地位颇为微妙,既非玄天峰嫡系血脉,也不属东山城萧承言一脉。
他的父母只是偏远的临海城支系,皆是杂灵根的普通修士。若非他幼时被测出水土双灵根的资质,恐怕至今还在那海边小城。虽顶着萧姓,但无论在哪里的萧家,他始终觉个外人。
萧二夫人为人温和,是萧家本族中待他最友善的长辈。而郁师叔在那碧波洞天里救他一命,他自当缬草相报。
见到二夫人,萧予安斟酌着问道:“前些天,二夫人可曾在春湘院见过郁师叔?”
二夫人执茶的手一顿:“春湘院?予安为何这么问?那孩子确曾来过我院中,只是当日俗务缠身,匆匆叙话后便再未得见。”
萧予安自然相信二夫人,毕竟其子与郁师叔同出一脉,皆为老祖亲传。他便把那日在萧家最后见到郁师叔的情景详细告知了二夫人。二夫人听完脸色立刻变得严肃。在府中,能假借她的名义邀请郁瑾来萧府一见的,还有是谁。若是坦坦荡荡地相邀,为何假借她的名义。
萧予安跟二夫人相视一眼,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二夫人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门前把门关好,取出一道符箓贴在门上:“这是景明给我的隔音符。”
“这事我记下,我会着人问问。”二夫人温和地说,但眼神却很认真,她还不忘盯着萧予安。“你万不可去当面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