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丝毫不敢松懈。
因是打着去西山烧香的幌子出的门,回杨家之后,若兰就让迎春在房里点了香,她站在香烟里,一边更衣,一边熏衣裳和身子,免得在杨老爷等人面前露出破绽。
没多久,她便觉得先前身子不舒服的感觉似乎加剧了。
还是迎春警觉,一手扶住若兰,一手及时将香掐灭,香炉盖儿扣好,然后搀着若兰去床上歇息:“小姐现在有身孕,还是小心些。现在您安身立命,还离不了腹里孩儿呢。不如老爷太太那里,就先别去请安了,我叫人替小姐回说您今日烧香祈福累着了罢。”
若兰疲惫地点点头:“好。”
迎春给她提了一个很好的醒儿:她确实该更谨慎些。她不但从谢志成手里撬走了一大笔银子,还掌管这杨家的总账,又刚刚在盐井那堆合伙人面前立了威,现在看不惯她的人比她刚进杨家时多得多。这里头只要有一个人的歪心思得逞,令她失了这孩子,不用外头人动手,她便会被杨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不但要保住这个孩子,还要保住平安生产之后的她自己……
想到这里,若兰吩咐迎春道:“你去同太太说,帮我多找几个医婆、稳婆来,我得提前备着。”人多,就算里面混着坏人,也不好下手。
不过她想想还是不放心。毕竟都是陌生人,无亲无故,难保被人用钱财收买——单说谢志成的家底,收买几个老妇人在她生产之际对她动点什么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生育永远是一个女人最脆弱可欺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下手,最隐蔽,最容易得手。
她得想办法把王永熹弄来。
她得想办法让王永熹出现在她生产的那天。
因为这世上唯一一个希望她和孩儿都存活的,就只有他。
因为只留下活的孩儿没用,如果若兰不在,无人证明孩儿真实的身世,那孩儿将来绝不会认他做爹,杨家的万贯家财就跟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