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推开她的头,揽住她往外走:“只能放在房里,不许挂起来。”
沈容咬牙,她偏不,就要挂起来
***
晚上十点,一辆轿车停在陆公馆外,张叔提着陆临皮箱放到车后面,温从简从车上下来和沈容打招呼。
“师兄也一起去吗?”
温从简人如其名,给人感觉就是很温润如玉,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
“我送天明去车站。”
陆临低声解释:“师兄刚从外地回来。”
刚出差回来又让人出差好像是有点不够道德哈,沈容讪笑。
“师兄,家里就托付给你了。”
温从简拍他肩膀:“放心吧,弟妹我会帮你照看的,你们早去早回,自己在外也注意点,有时候也圆滑一点,少帅那边你也别太顺着他了。”
他低声嘱咐,就如对待自己亲兄弟一般。
陆临点头:“我知道了。”
温从简上了车,陆临低头看向沈容,给她整了整头发:“你在家老实点,要是有什么为难事情记得去找师兄。”
沈容小小翻了个白眼:“我一直很老实。”
老实,她这句话也说得出口,来滨城才几个月,都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
“大帅府那边要是没什么事就少去吧。”马琅华最近和那个叫幸子的日本女人走的很近,恰好这两人都被她狠狠得罪过,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打什么坏主意。
她现在大着肚子,他又不在身边,始终有些不放心。
若是有可能,真想把她拴在家里。
“师兄催你了。”沈容不想听他啰嗦了,就不会想点自己的好。
“回去吧,小心台阶。”
陆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沈容不由地跟了几步。
以为她还有事没交代,司机刹车,陆临从窗户探头出去问道:“怎么了?”
沈容上前,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
陆临等着,过了好一会,她憋出一句:“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陆临深深看了她一眼,挑眉等她下一句。
“不许敷衍,要自己去买才有诚意,也别太便宜了,便宜没好货。”
陆临心底叹气,他到底在盼什么,她是什么性子自己还不知道吗?重重地坐回原位置,不爽朝司机喊:“开车!”
温从简对她笑着颔首,沈容尴尬挥手,好像让人家看笑话了。
车子一溜烟不见了,沈容塌了肩,轻轻打了两下嘴巴,这嘴怎么这么贱呢?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说想他也行啊,温柔叮嘱他在外小心身体不行吗?
偏偏就把心底实话说出来了,多好的刷好感扮贤妻的时机啊,白费了!
明明打了一肚子草稿的,怎么就说不出口了呢!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人了。
不过陆临这么生气干什么!他不是喜欢扮深沉嘛。
沈容觉得好失败,有些沮丧。
车里的温从简忍的辛苦,见陆临黑脸,他好心安慰:“想必弟妹是看到我在才不好意思说贴心话,你怎么还对她摆脸色了,回去后怕是又要多想了,万一哭了怎么办?”
陆临无奈一笑:“师兄,这就是她的真心话。而且,她不会哭的,巴不得我不在家管着她呢。”
温从简摇头,眼神扫向陆临,看这个样子倒是他这个师弟在夫妻关系中处于弱势。
“弟妹挺有意思的,活泼热忱。”
陆临呵了一声,满脸无奈与苦笑:“你帮我多留意她一点,她闯祸也很厉害的。”胆子又大,就怕他不在家,又弄出什么事来。
温从简拍他肩膀:“放心吧,在滨城她很安全。”没人敢不长眼动她的。
车站今夜戒严,他们的车子只停在外围,两人下车提上行李在卫兵护送下去见窦文良。
这次他们乘坐的是大帅的专列,出行保密,不让送行,窦文良也是一个人来的,他正在和手下说笑,见到他们来,招手。
温从简边走边低声快速叮嘱陆临:“少帅性子有些傲,他虽和你交好可你也要把握分寸,他不喜欢别人太顺着他,可心底也未必喜欢别人违逆他。”
陆临笑着点头:“师兄,我明白的。”他和窦文良也算是相处挺长时间了,若是连人家性情都没摸清,那他还不如收拾收拾回老家种田得了。
温从简自然也知道,只是怕陆临犯了倔性,他也是真心为了陆临好,是站在兄长的的立场上做的好心提点,若是为公,他该吩咐陆临要多多劝谏少帅的行为。
一见面窦文良就赶人走:“温参谋你回去吧,让我爹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他的嘱托,就是不信我,还有陆临在呢?”
温从良是大帅的心腹干将,窦文良就怕他还带了什么密旨来。
他转头打量陆临,他没有穿制服,只是穿了件很平常的衬衣,显得格外的英俊挺拔。
这可不行,窦文良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到陆临身上。
“天明还是穿军装好看。”他叫自己副官,“彪子,给陆厅长弄身我们的衣服来。”
他笑着打趣陆临:“我们都穿这色衣服,就你一个人例外,女人都看你去了,本来就比我长得俊,这可不成哈。”
他窦少帅可不能被别人抢去风头。
陆临面无表情,一副随便的样子。
温从简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少帅你是去公干,不是去风流。”
窦文良把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拍着温从简的背:“我们温参谋就是喜欢装深沉,你不喜欢女人,我们可离不开,你放心,不带坏你师弟,我就那么一说。”
灯光大亮,他的副官跑来:“少帅,都好了,可以登车了。”
窦文亮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吐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走吧,出关浪一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