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佳!”金时月本想一脚踹开房门显得更有气势。但这毕竟是别人的船,虽然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楚留香不会让她赔钱,不过占朋友的便宜可不太好。所以金时月也就只能在语气上凶一点了。
“咳咳咳!”路小佳本来睡得好好的,冷不防被金时月一声怒吼叫醒。他条件反射要从床上起来,结果又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咳嗽几声。每咳一声,他的肋骨就痛一次,若是他咳嗽声再大些,他都怕把自己肋骨咳断掉。路小佳一边咳一边问她:“怎么了?”
任凭金时月再生气,看到路小佳这惨样,都释怀了。她走过去揽过他,在他背上拍了几下给他顺气。路小佳气还没顺过来,金时月就急着问道:“你那八十万两呢?你有八十万两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什么八十万两?”话刚问出口,路小佳就反应过来了,“那些钱不是我的,是我朋友放我这儿保管的。”
“你把别人的钱花了,你不怕他找你算账,把你大卸八块啊?”虽说做杀手这行的都是拿命换钱,没一个胆子不大,可这路小佳胆子也太大了吧!
“
无所谓啦!”路小佳对身外之物不看重,他的朋友也不是看重钱财的人,路小佳淡淡道,“我跟他是好朋友,朋友本就有通财之义,他的银子我为什么不能花?”
金时月顿时觉得他比自己无耻多了,她乱花了叶孤城的钱都会短暂的难过一下。路小佳花朋友钱竟然花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愧疚。
金时月大脑一片空白,眼神茫然:“我忽然想砍了你。”
路小佳:“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花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很不爽。”金时月骂他,“沈叔叔说的没错,钱来的太快的人,花起来也没有一点节制,所以口袋里永远都找不到几个铜板,平时就知道蹭朋友的吃喝。”
这本来是沈浪说熊猫儿的话,金时月觉得这段话套在路小佳身上也是严丝合缝。
路小佳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你这样真像个管家婆。”
他心想,如果自己没有隐疾,并且真的和金时月成就了百年之好,他一定不会再做杀手。再去置办点地产田产,跟金时月过着收租的悠闲日子。
要是有小孩,女儿不知道是会像金时月还是丁灵琳,都说女儿像姑姑,那很大概率是像丁灵琳了。反正无论像谁都是个漂亮的孩子。若是在性格也像姑姑,那这个家得翻了天了。
路小佳问金时月:“实话说,我现在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这还不简单。”金时月早都安排好了,“要是治好了,那就大恩不言谢,反正为朋友两肋插刀是荣耀。要是没治好,你的下半辈子我负责了,我给你请十个佣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伺候你,保管你过得比大户人家的少爷都舒服。”
路小佳:“说这么多,就是没有以身相许。”
金时月摊手:“即便我许了,你也要不了啊!”
要是路小佳那方面没有问题,她也不介意犯点小错误。朱七七爱沈浪爱的发狂,占有欲那么强烈,最后不还是都原谅了阿飞母亲这个错误。她族叔当年被王怜花砍断一只手,没过一年就不计前嫌救了被困沙漠中的王怜花。可见只要活的够久,什么错误都能随风而散。
路小佳又问她:“我要是没毛病,你愿意吗?”
金时月:“我愿意。”
她回答得太干脆,路小佳又不信了,他生气道:“你耍我!”
金时月:“你真是有毛病,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
路小佳:“我只是要你一个态度而已,有没有真逼着你以身相许。”
“我的态度还不够好吗?明明是你自己神经兮兮爱乱想。我看你妈当年被甩也不全是你爹的原因。”金时月觉得跟他沟通太累了,说到后面她变得有些口不择言,给他再加了一层血统的原罪。
路小佳纠正道:“你别乱说,那不是我妈。”
金时月:“不是你妈你这么维护她?不是你妈你还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趴人床底偷听了?”
“总之那不是我妈,她也不是恶人。”路小佳的嘴巴忽然变得很严。
可金时月的好奇心已经被他激起,她想知道当中更多内情,她假意威胁道:“你最好告诉我,不然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
路小佳一点也不怕,他知道金时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笑道:“你要怎么折磨我?”
金时月在他伤口处按了一下,路小佳疼得又是嘶气又是大叫,他生气道:“你怎么这样?”
金时月:“你说不说?”
路小佳瞪了她一眼,金时月也板起脸数落他:“你说过要一辈子听我话对我好赚钱给我花的,我只是让你把秘密告诉我,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路小佳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我说你说过就是说过。”金时月又去按他的伤口,笑嘻嘻道,“你还能反抗吗?”
路小佳忽然觉得又痛苦又甜蜜,原来情人间的打情骂俏是这样的,他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好吧,我告诉你,但你保证不能告诉其他人。”
金时月:“这个其他人可以不包括我师父我族叔朱婶婶熊叔叔沈叔叔,还有我的两个贴身侍女以及叶孤城吗?”
“我还是不告诉你了吧……”你嘴巴怎么这么大!
金时月急忙道:“他们不会说出去的,除了叶孤城,他们都在明霞岛,根本不出门的,他们都发了誓这辈子不会离开明霞岛一步。叶孤城又是个只进不出的人。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听这些事。”
路小佳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盯了半天:“我真的能信你吗?”
金时月自信道:“能!”
“我不信。”她答应的太快,路小佳更不信了,“我一告诉你,出了这个门,苏蓉蓉她们就都知道了。”
“又不是什么很大很危险的事,告诉我怎么了!”他越是不说,越是激起金时月的逆反心和好奇心,金时月生气的在他伤口上又按了一下,随即便摔门走了。
路小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件事关乎整个丁家的名声,无论金时月再生气,他也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过了一会儿,楚留香进来了,他第一句话不是先关心路小佳的伤势,而是说:“刚才小月脸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