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说过，学傀儡术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把蝎捆好后，菲斯喂了他半瓶牛奶，于是蝎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
又过了一分钟，蝎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蹲在他面前的两个笑嘻嘻的黄毛。
为什么波风水门也能来掺一脚？他们是什么关系？
蝎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反手捆在了椅子上，嘴倒是没被封住。
“你们是父子？”
“噗。”
一句话让水门失去了他的优雅，让菲斯失去了他的淡定。
“兄弟啊，我们是兄弟！”菲斯指手画脚，手舞足蹈。
“。”蝎沉默地侧过头。
看来是个i人。
“咳哼，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底细了。叛忍酱，你也不想砂忍村知道风影是被你杀的吧~”
蝎缓缓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话直说吧异族人，你想干什么。”
“第一，说出来偷袭我的原因；第二，你要负责把我们培养成合格的傀儡师。满足这两点要求我可以饶过你这次的偷袭。”
本来死气沉沉的蝎在听到第二个要求后，他的眼睛竟然亮了一下，“哦？你也对永恒的艺术感兴趣吗？”
“？”您也是当代艺术家？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蝎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兴奋，他不顾身上绑着的身子，向菲斯的方向倾身过去，双眼紧盯着菲斯的蓝色眼睛，“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既然要追求永恒的艺术，自然要做好准备啊。”
菲斯不太能理解这种状态，但他缩了缩脖子，“啊嗯，我做好准备了。但...你还是先说明偷袭我的理由吧。”
蝎点点头，身子又收了回来，“我在雨之国的地下换金所接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个忍者——我看不出他是哪个国家的，但脸上半边黑半边白一点都没有品味。他告诉我草之国有个绝佳的制作傀儡的素材，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尖耳朵，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我正好处于创作的瓶颈期，就过来看看了。途中他还派通灵兽告知了我，你的具体位置就在草忍村。”
半黑半白，这可真是太巧了，你说是吧，黑绝？
菲斯在心里哦豁了一下，起身帮蝎松绑。
反正现在蝎全身的衣服都被菲斯换成了自己的（包括短裤，毕竟有阿乐那个前车之鉴），所以也不怕他藏了暗器。
水门在一旁观察着蝎的表情，感觉蝎并没有说谎，也上前帮忙，“菲斯，你对那人有印象？”
“嗯...是，是我拒绝了他的求婚...”为了不丢脸，菲斯灵机一动，既挽回了自己的颜面，又有了个好理由。
嗨呀，都三番两次偷袭自己了，自己掉换个主语和宾语应该...不过分吧？
“诶？/？”水门和蝎都很震惊。
“拒绝他是对的，”蝎的语气十分认真，“他长得确实有违普通人的审美。”
“被拒绝后竟然恼羞成怒想要你的命？太过分了！”水门皱着眉头，“而且看样子他应该还没放弃跟踪你，菲斯，你要注意安全。我如果遇见了他，会警告他的。”
“嗯？啊！好的。”菲斯眨了两下眼睛快速点头答应。
抱歉啦小黑子，这黑锅请你接好！（无道德）
“不过现在还是太晚了，不如咱们先休息？明天再学？”
菲斯自告奋勇要和蝎住一起。
“你...认真的？”
“不用担心我啦，还有十二尾保护我呢~之前就只在草忍村门口象征性地放了一只，没防住其他方位。”菲斯从极乐之箱里掏出小十二尾，“我本来打算睡前放卧室里的...”
“这就是那个踏平鬼灯城的十二尾？！”水门很惊讶，他进草忍村找到菲斯还多亏了这只小动物，还以为是稀有品种的小动物，没想到竟然是和九尾一个量级的尾兽！
蝎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只手就能托起的十二尾，“踏平鬼灯城？尾兽的原型竟然这么袖珍。”
十二尾“嗷”了一声，自豪地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
波风水门这下放心了，在仔细检查过这间房子后离开了。
菲斯从包里掏出一张床放在卧室，拍了拍被子，“来，睡觉！”
“你这么放心我？”蝎待在原地，有些不理解菲斯。
一下子怎么就从阶下囚变成同房睡了？这态度转变也太突然了！
“我当然不放心啊？”菲斯一头雾水，“我就是怕你半夜跑了才让你和我一起睡的啊？”
诶？
蝎震惊于菲斯的脑回路。
“要是把你关起来，我岂不是又要变一只十二尾出来看守你？那多浪费啊。”菲斯挠挠头。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蝎盯着一脸疑惑的菲斯，良久，放弃了思考，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人家都不担心...自己在瞎操心什么呢？
这一夜，菲斯又是熟睡无梦，而蝎梦见了许多人。
在久违的绵软被窝中蜷缩着，他再次看见了父亲与母亲，他们与自己都站在海浪中，身上翻涌着一圈又一圈的年轮线，接着远方又涌来一些白色的浪花，将他们拥入海水的怀抱。
大半生都在沙漠中的孩子，为什么会梦见海呢？
蝎感到脚下的泥土正将自己缓缓托起，指间的水花慢慢消散成萤火，他低头看着海水离开自己的脚腕，泡沫消融，卷走了所有的温度。
他看见自己脚下的岸越来越高，看见千代变成了海中的一株碱蓬草，火红色的枝叶被湿润的风吹着，再也不见凋零。
于是太阳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熟悉的沙漠的温度将他身上残余的海水炙烤着，变成了白色的盐粒。他抬手，指间每一颗亮晶晶的结晶都好像是永恒的泪水，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在光亮中，他再一睁眼，屋外阴郁，阵雷不断，偶然间又有闪电照亮云层。
梦中的潮气，原来只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