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会帮你……”
“如果你能感知到那份美好,那便是爱……”
“去吧……醒过来……去探寻……”
青鸾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知沉浮在何处,四处黑不见底只耳边一直环绕着一个人的声音。
那人说的话断断续续,声音却有些熟悉。
朦朦?是他?
可她好像不光四肢百骸软弱无力,就连想询问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在对自己说些什么?去?又是去哪儿?
一时间她什么也不清楚,又什么都做不了,好似自己只是漂浮在某一处的意识。
一束光不知从何处而来,照亮周遭的漆黑。她强行睁开眼,终于瞧见了自己的双手双脚,意念一动,她的身体不知飘向何处。
再一睁眼,太辰的身体躺在她面前。
“太辰!”
青鸾跑过去,却定在那里。
他死了吗?自己也死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想触摸他的脸庞,可指尖却自作主张的触碰到他的眉心。
轻轻一点……
夺目的白光自指尖乍现。
“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我的院子里?”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青鸾转身后不由一诧。
那双龙眉凤眼,熟悉的五官,甚至站在那里看向自己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个小太辰。
怎么会那么像……
“你是……太辰……?”
话语出口,她却仍然思绪未定。
“你认识我?”
小太辰微微侧头,仔细端详着等她开口。
青鸾呆愣良久,此时此刻虽恍然如梦,却又无比真实。她先是暗自掐了掐自己,又伸手掐了掐他虽稚嫩却不乏帅气的脸蛋儿。
忽地,她暖暖一笑,起了个坏心思:“何止认识,我可是你未来的妻子。”
见他面色凝重不语,青鸾眼睛一转又补充道:“如若不然,我怎会知道你的秘密。”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他小小的耳畔,轻声密语:“你的屁股上有一颗朱砂痣!”
小太辰的脸腾地一红,害羞的愣怔一阵,神色缓了缓方又问:“那你为何而来?”
见他如此模样,青鸾的心竟然痒痒的。没想到小太辰竟然如此好骗,便大胆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有人说你的心里住着别人,所以我想要来看看你心里那个人是谁。不知怎地竟然来到了你还是个娃娃的时候,看来我是得不到答案了。”
青鸾故作失意,心里却是很得意。
小太辰抬眸,眼神清澈而坚定道:“娘子多心了,若未来你会是我的妻子,我的心里又岂会再容下旁人。”
青鸾身子一颤,小太辰的话让她深陷感动。感动之余,她灵光一闪,唇角划过一抹更加得意的笑。
如醍醐灌顶般的思绪涌入,她既然莫名得此机缘,不管这场景虚实,先得了这先机就要在小太辰心里埋下情爱的种子。
直到了解了身边坏境,青鸾方彻底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太辰小时候。也就是上古之初,六界未分之时。至于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她想或许和朦朦有关。
小太辰身边住着一对夫妇,他们是一对儿树妖,是他们收养了他。
从前青鸾只听说太辰曾被父神收养为义子,从此踏入仙途,位列神祇。没想到在此之前,他竟还被妖族收养过。
他们和善,膝下无子,将小太辰视如己出。发现小太辰身上的能力后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招来祸事,他们带着小太辰隐居原始大荒深处。
青鸾与他们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她为小太辰做好吃的饭菜,在他面前展现各式各样的花海,给他讲述未来他们之间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青鸾突然觉得身体发轻,好像在一点点抽离这个世界。
她跑到小太辰身边,随手拔下头上的发簪交给他,郑重的说:“我知道这有些荒唐,你或许会暂时相信我的话,可时间太可怕了,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就在青鸾消失的最后一刻,小太辰将一块七彩鳞片交给她,并焦急的嘱咐她:“娘子不要担心,我绝不会忘。”
再次睁眼,青鸾不知身处何处,周遭雾气蒙蒙。手中七彩鳞片提醒自己那如梦的场景的真实发生的。
“青鸾,你终于醒了。”
朦朦的声音响起,随后他从雾气中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青鸾问。
“确切的说是你死了,他们用你的身体祭祀了天罡法阵,填补了外面的封印。是我让你回到过去,用太辰固守在脑海中的记忆唤醒了你。我说过,我会帮你。”朦朦对她笑,她却觉得他的能力可怕。
“你是穹屠?”提起这个名字,青鸾脊背发凉。
穹屠是被诸神忌惮而被封印的天外异兽,他身上的异能违背这世间天道,复生妖邪,重塑万物,乃至回溯时光。
“是。”朦朦声音弱下来,“你会和他们一样怕我,也将我视为异类吗?”
青鸾不语。异类,他身上的能力哪一个都能算得上是异类,可她却并不怕他。
“自你走后,太辰取回他的真身,这里的封印减弱,我方记起我是谁,从哪来,又在做什么。
你可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
“嗯”青鸾放松下来,轻声回应。
她如今不过是被重塑的一缕魂魄,是他给了她再生的机会,她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两人并肩而坐。
“不知要从多遥远的时间说起,只说在我的族群生活的星际与这里大不相同,那里是真正的神魂不死,更加没有时间的概念,在你们看来的异能对我们来说只是寻常事。而我是那里的星使,探寻星际是我的神职,也是我漫长生命中的唯一意义。
我曾探寻过很多世界,这里是最遥远,也是与我们区别最大的。这也是这里的价值所在,因为我们在你们的世界如同真神一般的存在,可以随心所欲,更甚者,连你们的天道谴责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们要毁了这里?”她在他的话里听到了危机,毫无还手之力的灭世危机。
朦朦轻嗤一笑,看向青鸾:“你想到了?初来时,这里令我好奇,凌驾万物之上的感觉让我沉迷,当他们想办法将我禁锢后我想过若族人沿寻我的踪迹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将如同蝼蚁之穴。我曾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你让我感受到这里的美好,学会了爱,让我开始不想让这里被族人发现,让我想要做守护这里的真正的神……”
朦朦真挚的拉起青鸾的手,青鸾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聆听着。
时间好似静止一般,待他再次缓缓开口,“我爱上了你,也爱上了这处世界……”
“我……”
青鸾不知要如何表达自己,她对他虽不似情爱那般心动,却也温暖到他的内心。
他的爱让她欣喜更令她感到欣慰。
朦朦一笑而过,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说些什么,你要说的我都清楚。”
她恍然想起她在他面前如同一张白纸,只要一个不经意的轻微触碰,他便早已掌握了她的一切,不管是过去的记忆,还是当下的情感,内心的欲望。
“青鸾,待你历经劫数,被天道接受,替我做守护这里的真神。
我会竭力助你渡轮回,之后化身星际屏障,令这一处世界隐匿星河。”
一颗泪水自他脸颊滑落,倒映着二人的身影,天旋地转地滚落……最后破碎在周围的雾气之中,二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天大的好消息!大罗天塌陷,天界大乱!诸神自顾不暇,现下正是攻入天宫的好时机啊!”赤羽刚得到消息立即来找玄冥。